林枫轻描淡写废掉李家修士修为,震慑四方,正式在流火星立下威名。
李岩等人搀扶着修为暂时被废、面如死灰的李魁,狼狈不堪地逃回李家在赤岩小镇的宅院时,已是深夜。但宅院内的灯火却亮如白昼,气氛凝重压抑。
书房内,李元洪听完李岩颤抖着、带着浓浓后怕的详细禀报(李魁已无力说话),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背着手,在铺着昂贵兽皮的地毯上来回踱步,锦袍下摆无风自动,显示出内心的剧烈波动。
“凭空抹消李魁的赤焰斩……言出法随般定住筑基后期修士……徒手废掉你的‘幽泉刺’,并以诡异灰气伤你经脉真元……”李元洪停下脚步,目光锐利如刀,盯着李岩,“你确定,他未使用任何明显法器?也未显露超越筑基后期的灵力波动?”
李岩右臂依旧麻木冰冷,闻言艰难点头,嘶声道:“二爷,属下绝不敢有半句虚言!此人出手看似随意,但手段诡异至极!那灰气……属下从未见过,似乎能消融、瓦解一切真元与法器灵性!李魁的丹田也被他一指所伤,没有数月难以恢复。此人……此人绝非普通筑基散修!恐怕……是修炼了某种极其偏门、威力奇大的上古魔功,或是……”
他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或是隐藏了真实修为!”
“隐藏修为?”李元洪瞳孔微缩。这个猜测,与他心中的某种不祥预感吻合。能如此轻描淡写地碾压两名筑基后期和三名筑基中期联手,即便占了地利和对方轻敌的便宜,也绝非筑基期能做到的!至少是筑基巅峰中的佼佼者,甚至……可能是半步金丹!
金丹?李元洪随即否定了这个念头。流火星这等边荒地带,金丹修士屈指可数,个个都是坐镇一方的老祖,身份尊贵,岂会伪装成落魄散修,住在那种偏僻洞府?但半步金丹,也足够让人头疼了。李家在流火星虽是地头蛇,但家族唯一的金丹老祖常年闭关,非生死存亡或重大利益不会轻动。平日里,筑基巅峰已是顶尖战力。
“此事,已超出我等处理范畴。”李元洪沉吟良久,终于做出了决断。他不能冒险再派手下前去送死,更不能让此事继续发酵,损害李家声誉。
他取出一枚刻画着火焰纹路的红色玉简,以神识将今日发生之事,包括李焕受辱、李魁李岩等人被废的详细经过,尽数录入其中,然后捏碎。
玉简化作一道细微的红光,悄无声息地穿过宅院上空的护罩,没入沉沉的夜色(模拟),向着流火星主大陆、李家核心族地的方向疾驰而去。这是紧急传讯,唯有涉及家族重大危机或难以处理的强敌时才会动用。
“在老祖回讯之前,所有人不得再去招惹那人!”李元洪厉声下令,“加派人手,远远监视其洞府动向即可,但绝不可靠近百丈之内!违令者,家法处置!”
“是!”书房内众人凛然应诺。
李元洪走到窗边,望着小镇边缘那片昏暗的岩壁区域,眼神复杂。他知道,经此一事,李家在赤岩小镇、乃至整个流火星的威望,都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而那个神秘的灰袍散修之名,恐怕很快就要传遍四方了。
事实也正是如此。
尽管李元洪下令封锁消息,但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李魁、李岩等人狼狈逃回时,并非无人看见。更何况,当时远处还有几名李家的炼气期修士负责外围策应,虽然没敢靠近,但也隐约看到了部分骇人景象。
一夜之间,各种版本的流言如同野火般在小镇的散修圈子、乃至部分中小势力中蔓延开来。
“听说了吗?李家昨晚派了李魁李岩两位执事,带了三个筑基中期好手,去找那外来散修的麻烦!”
“结果呢?那散修被拿下了?”
“拿下个屁!听说李魁被人家一指头废了修为,瘫在地上像条死狗!李岩的成名法器‘幽泉刺’被徒手捏成了废铁,自己也受了重伤!其他几个人吓得屁滚尿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