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过去，掀开纸箱。箱子里空空如也，只有几根烟头和天台那枚烟盒是同一个牌子。

长白山，小众烟。林野捡起一根烟头，放在鼻尖闻了闻，烟丝还没完全干透，说明是最近几天留下的。

他站起身看向楼下。江辰坠落的位置在公寓楼的正前方，地面上还残留着警方画的白色轮廓线。

轮廓线旁边有一处不起眼的凹陷，像是被什么重物砸过。

这个凹陷，是死者砸出来的？林野问。

小周摇头法医说，死者的体重不足以砸出这么深的凹陷。

而且……他犹豫了一下，尸检的时候我们在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不属于天台的泥土，还有一根黑色的毛线。

林野的眼睛亮了亮。他突然想起江辰的妻子在接受询问时，说过一句很奇怪的话。

她说江辰昨晚出门前，穿的是一件灰色的风衣，可警方在现场找到的，却是一件黑色的外套。

去见见江辰的妻子。林野转身就走。

江辰的家在公寓楼的16楼，装修得富丽堂皇，却透着一股冷清。

他的妻子余晚坐在沙发上，眼圈红肿，手里攥着一张纸巾。

警官您来了。余晚的声音沙哑，勉强挤出一个笑容。

林野坐在她对面，开门见山，江辰昨晚出门前，到底穿的什么颜色的外套？

余晚的身体僵了一下，眼神闪烁是……是黑色的啊，我记错了。

记错了？林野盯着她的眼睛，可我听别人说江辰最讨厌黑色，他说黑色太压抑。而且，你家的衣帽间里根本没有黑色的外套。

余晚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纸巾掉在了地上。

还有林野继续说，江辰挪用公款亏了五百万，这件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

余晚的肩膀开始颤抖，眼泪顺着脸颊滑落他逼我把钱拿出来，说要补上亏空。

可那是我爸妈留给我的最后一点念想……我不肯，我们大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