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什么都没有。
船就这么在动。
仿佛有一只看不见的手,拽着两万四千吨钢铁,往一个方向拖。
然后——
天变了。
不是比喻修辞,头顶的天空,真的变了。
狮城港的夜空、星座、月亮——在一瞬间,全部没了。
换上来的,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星空。
月亮的位置不对。
星星的排列不对。
连空气的味道都不对。
热带港口那股咸腥潮湿的味儿消失了。吹过来的风,带着泥土和青草的气息,干净得不像话。
航母周围的海面也变了。浪没了,水面平得跟镜子似的,四周是一望无际的开阔水域。远处隐约能看到海岸线的轮廓。
值班军官两腿一软,一把扶住操舵台。
小主,
“Oh God……”
甲板上彻底炸了锅。
水兵们仰着脖子看天,有人在胸前画十字,有人直接跪在甲板上,嘴里飞快地念祷文。
一个年轻的二等兵嗓子都劈了:
“我们……我们还在地球上吗?!”
没人能回答他。
这个问题的答案——在这个星球上,只有一个人知道。
而那个人,此刻正在水下。
航母消失的海面上,何雨柱没有停手。
空间入口移向左翼驱逐舰。
同样的手法。水流牵引。
十二分钟后,第一艘驱逐舰消失。
右翼驱逐舰的值班军官举着望远镜,亲眼看着隔壁的友舰在夜色中无声无息地“融”进了海里。
就像被海面吞掉了。
他放下望远镜。
手在抖。
拿起舰内通讯器,喊出了他这辈子从没想过会用到的命令:
“全舰战斗警报!全舰战斗——”
话没说完。
脚下的甲板,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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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分钟。
航母。两艘驱逐舰。三艘护卫舰。两艘油轮。三艘美制快艇。
全部消失。
整个特混编队,连同港内的补给物资。
从马六甲海峡的地图上,干干净净地被抹掉了。
狮城港值班的港务官员,直到天亮才发现——泊位空了。
海面上只剩几截断裂的锚链,和一层薄薄的浮油。
他揉了揉眼睛。
又揉了揉。
以为自己还没睡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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仰光。指挥部。
灯盏昏黄。
赵天成推门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密封的牛皮纸信封。
“司令,槟城陈继业转来的。象国皇室侍从长的亲笔信。”
李国回接过来,拆开。
手写体。泰文。字迹端正,措辞考究。
核心就一段——
素拉育发布的72小时联合通牒,并未获得国王陛下授权,系军方擅权。王室正推动解除素拉育的指挥权限。恳请将军在通牒到期前克制行动,以便王室完成内部调整。
作为回报——吞武里故土问题,将纳入王室直接主导的正式磋商框架。
李国回把信看了两遍。
折好。
“给先生发消息。”
赵天成点头,转身出去了。
半小时后。缅北。
某处柚木树的高枝上,大飞蹲着,歪着脑袋,嘴里叼着一张小纸条。
何雨柱的意识接入。
看完纸条。
沉了三秒。
然后通过大飞的嘴,一个字一个字地发出声来。
低哑,带着鸟鸣特有的金属质感,但字字清楚:
“静观其变。”
顿了一下。
“时间在我们这边。”
大飞松嘴,纸条飘落。
振翅,没入夜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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