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文如下:惊悉贵都今日突发防空警报及异响,甚为关切。经查,系我方前线航空部队进行极高空远程导航与投掷设备极端环境测试时,两枚测试用配重模块因固定机构意外脱落所致,落点均精心计算于贵都远郊无人区上空并确保安全解体。此举纯属技术意外,绝非有意针对,对由此引发贵方不便与担忧,深表歉意。望贵方以地区和平稳定为重,勿作过度解读。此前所提解决边境事端之协商邀请,依然有效。”
刘二狗一边记录,一边忍不住咧了咧嘴。这电报,把“不小心掉了点东西在你们家门口”说得如此“诚恳”且“专业”,还“邀请”对方来谈自己入侵别人国土的“事端”,简直是侮辱性极强。
李国回没有笑,他望向北方祖国的方向,目光深远。他知道,自己这把刀,在何先生(何雨柱)于全球层面掀翻桌子、重创美元霸权的同时,也在西南方向,干净利落地斩断了潜在威胁伸过来的触手,并将一柄无形的利剑,悬在了对手的头顶。
接下来,就是外交家和政治家们,在谈判桌上,慢慢收获这份“威慑”红利的时候了。
……
3月29日,新德里总理府
浓烈的草药味和消毒水气味混合在空气中。病床上,刚刚从急怒攻心中苏醒过来的尼赫鲁,脸色蜡黄,眼窝深陷,但那双眼睛里燃烧的火焰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炽烈、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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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颤抖的手挥开了试图喂药的医生,死死抓住床边国防部长梅农的胳膊,声音嘶哑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狂热:“耻辱!这是阿三建国以来最大的耻辱!被一群……一群华人残军,打到了国土腹地!还在我们头顶扔炸弹!奇耻大辱!”
梅农脸色灰败,试图解释:“总理,敌人的技术远超我们想象,他们的空中力量我们根本无法探测,前线部队……”
“借口!都是懦夫的借口!”尼赫鲁猛地打断,胸膛剧烈起伏,“阿三是什么?是即将拥有六亿人口的伟大国家!是注定要成为世界第三极的强国!我们有无穷无尽的人力,有伟大的工业潜力,有……有盟友的支持!”他仿佛在给自己打气,声音越来越高亢,“一次战术挫折算什么?李国回再厉害,他只有几千人!深入我国境内,已是强弩之末!我们还有整个国家的力量!”
他猛地坐直身体,不顾医生的劝阻,眼中闪烁着一种近乎病态的光芒:“调兵!把北方邦、中央邦的第十七、第二十一装甲师,还有首都卫戍部队的‘黑象’独立装甲旅,全部给我调往东部前线!立刻!马上!我要组成一个强大的装甲突击集团,把李国回这股孤军,彻底碾碎在阿萨姆邦的平原上!让全世界看看,阿三不是好惹的!”
“总理!”梅农大惊失色,“那是我们拱卫腹地和首都的最后战略预备队!而且,敌人的空中威胁……”
“空中威胁?”尼赫鲁冷笑,带着一种破罐破摔的疯狂,“他们的飞机能隐形,难道他们的坦克也能隐形?他们的士兵也能隐形?用我们钢铁的洪流,用我们无畏士兵的海洋,淹死他们!告诉前线将士,这是扞卫阿三尊严的圣战!胜利属于伟大的阿三!”
这道命令,带着尼赫鲁个人威望的强行推动和民族主义情绪的裹挟,迅速下达。阿三这台庞大而低效的战争机器,再次被强行启动,榨取着最后的力量,将一支由三个装甲师/旅为核心,辅以大量步兵组成的、规模空前但仓促拼凑的“东部反击集团”,沿着铁路和公路,滚滚涌向阿萨姆邦。
同一时间,阿萨姆邦,李国回前沿指挥部
“将军,紧急情报!”刘二狗拿着一份刚破译的电文快步进来,“新德里疯了!他们把看家的老底,三个装甲单位,加上乱七八糟的步兵,至少五万人,正往我们这边堆过来!看这架势,是想用人海和坦克海把我们推平。”
李国回接过电文,快速扫过,脸上没有任何惊讶,反而露出一丝冰冷的、带着嘲讽的笑意。
“人口大国?世界第三强国?”他轻声重复着情报中提到的尼赫鲁口号,摇了摇头,“看来,前两天那两颗‘训练弹’,还是没把他们炸醒。总觉得靠人多坦克多,就能弥补代差。”
他走到作战地图前,手指点在自己防线前方一片相对开阔、利于装甲部队展开的平原地带。
“命令:全军停止休整,进入最高战备状态。防空单位全频段警戒,重点防范可能出现的、他们从其他战区抽调的老式战机。火箭炮营、重炮群,前出至预设隐蔽阵地,坐标就设定在这里——”他的手指重重敲在地图上那片平原区域,“等他们的装甲集群进入这片‘屠宰场’,就给我用最热情的方式,欢迎他们。”
“将军,咱们不……不见好就收?谈判代表好像快到了。”一名参谋小声提醒。
“收?”李国回看了他一眼,目光锐利如刀,“现在收了,他们只会觉得是我们怕了他们的‘大军’,是侥幸。只有把他们这最后一点家当,连同他们那点可笑的自信,一起砸得粉碎,碾进泥里,他们才会真正学会,什么叫敬畏,什么叫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