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仪繁琐而庄重。双方见礼后,星澜呈上星河真人的亲笔信函与一份礼单,礼物皆是海外奇珍,价值不菲,展现了诚意。
随后,使团被迎入专门准备的“迎仙馆”歇息。当夜,承平帝设宴款待。
宴席设在修复一新的“乾元殿”,珍馐美酒,仙乐飘飘,极尽奢华,意在展示皇朝底蕴。
酒过三巡,气氛看似融洽,实则暗藏机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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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澜举杯,目光似无意地扫过陪坐在皇甫浩下首、气息平平无奇的林玄(林玄刻意收敛),微笑道:“陛下,我等远在海外,亦听闻天元大陆不久前经历魔劫,陛下临危受命,力挽狂澜,更有一身负混沌之力的道友相助,封印魔识,实乃大功德。不知那位道友,今日可曾在座?”
来了。皇甫浩与林玄心中同时一动。
皇甫浩不动声色,笑道:“星澜道友消息灵通。那位林道友确于皇朝有存亡续绝之功。不过,他生性喜静,不喜喧闹,魔劫之后便觅地潜修,以期更进一步,应对未来可能之患。今日确是不在。”
“哦?真是遗憾。”星澜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失望,随即又道,“混沌之力,玄妙莫测,即便在无尽瀚海,亦是传说。不知陛下可知那位道友修行之处?我星宫对混沌之道亦颇有研究,或可交流一二。”
“林道友行踪飘忽,朕亦不知其具体所在。”皇甫浩滴水不漏,“不过,待他出关,朕定将星宫道友的问候与交流之意转达。”
星澜笑了笑,不再追问,转而道:“其实,我等此次前来,除结交陛下与贵朝外,亦有一事相求。我瀚海有一处关乎苍生安危的隐患,名为‘归墟海眼’,需‘星辰精金’与‘混沌息壤’等物稳固封印。听闻天元大陆人杰地灵,或有此类宝物线索,不知陛下可知晓?”
话题引向了正题。
皇甫浩沉吟道:“星辰精金……朕确曾在皇室古籍中见过相关记载,似乎与上古星辰坠落有关。至于混沌息壤,更是只闻其名。不过,朕可下令,发动皇朝之力,为道友留意探查。只是……”
他话锋一转:“瀚海广袤,仙宗林立,资源丰饶远胜我天元大陆,为何独缺此二物?那归墟海眼,又是何等隐患,竟需如此神物镇压?”
星澜与蛮石、雪婵交换了一下眼神。
最终还是星澜开口,语气严肃了几分:“陛下既问,在下便坦言。归墟海眼,乃是瀚海一处联通莫名虚无之地的恐怖裂隙,每时每刻都在散逸‘源初魔气’。此气与寻常魔气不同,更具侵蚀与同化之能,长此以往,恐危及整个瀚海乃至周边界域。三千年前,我海外先辈曾联手布下‘九霄镇魔大阵’,将其封印。然岁月久远,大阵核心受损,急需修补。星辰精金乃接引周天星力、稳固阵基不可或缺之物。而混沌息壤,据古老阵图所示,其蕴含的混沌造化之力,是中和、转化源初魔气,防止其腐蚀大阵的关键。”
他看了一眼皇甫浩,意有所指:“陛下身负皇道龙气,乃气运所钟。那位林道友身具混沌之力。此二者,或许皆与化解魔患、寻求神物有冥冥关联。若陛下与贵朝愿相助,我星宫乃至整个海外正道,必感念在心,定有厚报。”
承诺与隐约的压力,同时给出。
皇甫浩心中了然,对方这是画了一张大饼,也摆明了利害——魔患是共同的,你们也有责任出力。
他正思索如何回应,一直沉默寡言的玄冰阁长老雪婵,忽然清冷开口,目光却是直接看向了林玄:
“这位道友,气息深沉内敛,似与周遭天地隐隐相合,修为想必已至化境。观发色眸色之异,莫非……也曾引雷霆淬体,触及寂灭之意?”
她竟一眼看出了林玄刻意隐藏下的部分特质!
刹那间,宴席上的目光,全都聚焦到了那位一直安静饮酒、仿佛只是个普通客卿的青衫修士身上。
林玄放下酒杯,抬起眼眸,平静地迎向雪婵那冰晶般剔透却锐利的目光,嘴角泛起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雪婵长老,好眼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