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可能，一切变数，一切存在与不存在的界限，都在他心念之间。

这是……真正的全知。

亦是……真正的全能。

“归源之上……”

林枫轻声自语，给自己此刻的境界定下名讳：

“全知全能者。”

话音落，他心念微动。

身前虚无中，便自行演化出一方全新的宇宙。宇宙中诞生出亿万种族，它们在一念间走完从蒙昧到辉煌的文明历程，又在下一念间走向衰亡与终结。

创造与毁灭，只在一念。

生与死，兴与衰，存在与虚无……皆是掌中玩物。

“不错。”

林枫满意点头，却又轻轻皱眉。

“还是少了点……实感。”

全知全能固然美妙，可正因太过全知，一切可能在他眼中都如既定剧本般乏味；正因太过全能，一切创造都如孩童堆沙般毫无挑战。

他需要……

一些意料之外的“惊喜”。

一些连全知都无法预料的“变数”。

一些能让他重新感受到“未知”滋味的……存在。

林枫抬眼，看向时光长河的最尽头。

那里，在诸天万界所有宇宙的时光终点之后，似乎还隐藏着某种……更加深邃、更加古老、甚至连“时光”这个概念都尚未诞生的……

“原初之地”。

他能感觉到，那里沉睡着一些连全知都无法完全窥视的……原初古物。

它们诞生于“存在”这个概念出现之前，见证过真正意义上的“无”与“有”的交界。

或许……

它们能给他带来一些……新鲜的滋味。

“便去看看吧。”

林枫一步踏出，身形已跨越无穷时层维度，来到时光长河的尽头。

眼前，并非预想中的虚无。

而是一片……由无数“概念残骸”堆积成的浩瀚平原。

平原上散落着破碎的“时间碎片”、断裂的“因果锁链”、风干的“命运丝线”、腐朽的“存在基石”……

这里，是诸天万界所有概念与法则的……坟场。

而在平原中央，矗立着九座由“原初概念”雕琢而成的……古祭坛。

祭坛上，跪伏着九道身影。

她们衣着古朴，身段窈窕，可面容却笼罩在一层朦胧的原初迷雾中，连林枫的全知都无法完全看透。

当林枫踏足平原的刹那——

九道身影同时抬头。

迷雾散去，露出九张绝美却诡异的脸庞。

她们在笑。

可那笑容里，没有丝毫温度，只有一种纯粹到极致的……贪婪。

为首者身披素灰长袍，袍下曲线若隐若现，她缓缓起身，赤足踏在概念残骸上，每一步都让平原微微震颤。

“终于……”

她开口，声音空灵如原初回响。

“等到新‘食材’上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