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了林破竹。
刘步堂眉头一皱,不等郑长老开口,便冷声道:
“放肆!你是何人?
丐帮内部事务,岂容一个外人说三道四?”
林破竹神色不变,缓缓从洪七身后走出,负手立于厅中,目光平静地与刘步堂对视:
“我是洪七的兄弟。
兄长遇到了不公,弟弟出头说几句公道话,有何不可?天经地义。”
这话说得不卑不亢,掷地有声。
厅内众人不由一怔,看向他的目光中多了几分审视。
刘步堂被他噎了一下,脸色微沉,正要再说,旁边一个支持他的头目已经抢先开口:
“不公?
哪里有什么不公!
丐帮行事,向来光明磊落!
选取舵主,汲取民意,听的是众人的声音!
他洪七德行有亏,纵容手下偷窃财物、猥亵妇女,此等劣迹斑斑之徒,岂能作为舵主之选?”
林破竹闻言,非但不恼,反而轻轻笑了一声。
他目光扫过那个说话的头目,又扫过趴在担架上哼哼唧唧的几个小乞丐,声音不急不缓:
“说得好。
丐帮行事,光明磊落,选取舵主,听取民意。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来聊聊这‘民意’二字。”
他走到一个小乞丐面前,蹲下身,目光平和地看着他:
“你刚才说,是洪七纵容你们去偷东西、去调戏妇女的,对吗?”
那小乞丐被他目光盯着,没来由地有些心虚,但还是硬着头皮点头:
“对!就是七爷说的!他说饿了就去拿,没事儿!”
林破竹点了点头,又问:“那洪七是什么时候跟你们说这些话的?”
小乞丐一愣,眼珠子转了转:
“就……就收我们那天说的!”
“收你们那天?”林破竹微微偏头,“也就是说,你们刚拜入他门下第一天,他就教唆你们去偷东西、去调戏妇女?”
“对!就是第一天!”小乞丐斩钉截铁地说。
林破竹站了起来,转向郑长老,拱手道:
“长老,晚辈有个疑问。
洪七大哥能在短短一年内,从一个外来户做到得票过半、几乎稳操胜券的舵主候选人,说明他至少在大多数帮众眼中,是德行兼备、能力出众的。
这样一个爱惜羽毛、深知舵主之位关乎声誉的人,会在收新弟子的第一天,就教唆他们去偷包子、摸女人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