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谡似乎早料到有此一问,不慌不忙,拱手道:“州牧明鉴。曹贼势大,天下共知。然,荆州若亡,唇寒齿亡,汉南岂能独善?……(此处马谡原话,略)……军师遣谡前来,正显结盟之诚!”
马良在一旁静静听着弟弟侃侃而谈,心中暗叹幼常口才确是不凡,将利害关系剖析得清晰透彻。但他深知,这等关乎势力存亡的结盟,绝非几句漂亮话所能决定。
法正忽然插言,语气平淡却直指核心:“幼常先生高论。然,既言结盟,当有诚意。贵军驻守武陵,卡我咽喉,阻我商旅,此乃盟友之道?若欲结盟,何不先撤武陵之兵,以示诚意?”
马谡面色不变,从容应对:“法先生此言差矣。武陵乃荆州门户,焉能轻弃?……届时,规章既定,货物其流,岂不美哉?”
这时,马良放下手中书信,缓缓开口,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幼常。”他直呼其字,既是兄长,亦是以汉南臣僚的身份,“军师之意,我等已明了。然,结盟非同儿戏,须有根基。请问,若曹军南下,荆州将以何策应之?孙讨虏处,联络几何?荆襄士民,抗曹之心是否坚定?这些,恐非一纸盟约所能保证。我主坐拥南疆,兵精粮足,若要介入中原战局,必求稳妥。空言大势,难动实利。”
马谡被兄长一连串问题问得有些措手不及,他擅长宏观战略推演,但对荆州内部具体的兵力部署、粮草储备、人心向背等细节,所知并不如马良深入。他张了张嘴,一时语塞。
庞统见状,怪笑一声,火上浇油:“幼常贤弟,你兄长问的在理!打仗是要死人的,没点实在好处,谁愿意去扛曹孟德的虎豹骑?要不这样,你们先把江陵城押给我们汉南,我们再谈出兵如何?哈哈哈!”
马谡脸色微红,有些羞恼,强自镇定道:“庞先生玩笑了!抗曹大业,自有我军师运筹帷幄。具体细节,非谡此次所能详谈。”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刘基见火候已到,抬手止住了还想说话的庞统,对马谡正色道:“幼常先生一路辛苦。诸葛军师之意,我已尽知。抗曹护汉,乃我辈本分,基身为汉室宗亲,义不容辞。然,结盟之事,关乎重大,需从长计议。请先生回复军师,汉南愿与荆州保持和睦,共御外侮。具体如何携手,”他看了一眼马良,继续道,“需待我方详细了解荆州备战实情、孙刘联合进展之后,再行详谈。至于商路之事……或许,很快就会有新的转机。” 这番话,既给了面子,也明确了底线,还将皮球踢了回去,要求荆州展现更多诚意和透明度。
马谡见刘基态度明确,且兄长在场,深知再多言无益,便起身拱手:“州牧之言,谡定当转达。望州牧以天下苍生为念,早定大计。谡告辞。” 离去前,他复杂地看了马良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