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冥渊终于失态，“圣莲之力虽然纯净，但承载如此多的负面记忆，你的神魂会被污染，圣莲会凋零！”

“那就让它凋零。”林悠然平静地说，眼角却有血泪滑落，“圣莲之力若只能高高在上地净化，而不能俯身承载世间的污浊与痛苦，那这力量……不要也罢。”

每吸收一幅记忆画卷，她的脸色就苍白一分，但眼神却更加坚定。青冥灯与苍炎灯的灯光开始变化，青白之中掺杂进丝丝灰暗——那是痛苦记忆的印记。

萧景澜没有阻止她，只是站在她身边，将狼神之力源源不断渡入她体内，帮助她稳固神魂。他知道，这是妻子选择的道路，他唯一能做的，就是陪她走下去。

三千七百五十二幅画卷，足足吸收了一炷香的时间。

当最后一幅画卷没入双灯，长廊两侧变得空空荡荡。林悠然身体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但手中的双灯却散发出前所未有的光辉——不再是纯粹的青白色，而是如彩虹般流转着复杂的光泽。

每一道光，都代表一份被接纳的记忆。

冥渊沉默了许久，忽然鼓起掌来：“精彩。圣莲宿主，你让我看到了另一种可能性。但遗憾的是——”

他打了个响指。

长廊尽头，原本应该是出口的地方，突然降下一道黑色屏障。屏障上浮现出一行血字：

“记忆承载者，需通过‘共鸣试炼’——随机重历三份记忆，若能保持自我，方有资格离开。”

“规则是公平的。”冥渊的声音带着一丝玩味，“你选择了承载它们，就要证明你真的能承受。三份记忆，随机的。如果在这个过程中迷失自我，你的神魂将永远困在记忆之海中，而你的身体……会成为我新的收藏品。”

林悠然擦去眼角的血泪，看向萧景澜。

萧景澜握紧她的手：“我陪你。”

“不。”林悠然摇头，露出苍白的微笑，“这是我选择的试炼，必须我自己完成。但答应我，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强行打断——那会让我的神魂彻底碎裂。”

话音未落，三道记忆流光已从双灯中飞出，没入她的眉心。

林悠然身体一僵，眼神瞬间空洞。

而屏障上的血字开始倒计时：“第一重记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