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少年望着自己的手,眼睛亮得像星子,“原来我写的,会变成真的。”
月上中天时,紫阳正打算闩门。
保温箱突然发出蜂鸣,比往日急促三倍。
他刚凑近,箱盖“砰”地弹开,打印纸卷着风冲出来,在半空展开:【寄件人:未知】【收件人:你最不敢见的那个人】【内容:我原谅你了,但别忘了这事】。
他的手猛地攥紧道袍。
三十年前雪夜,少年后颈那抹血,还有从尸体怀里掉出的半块玉珏——此刻正挂在他腰间,和自己这枚严丝合缝。
“当年是我……”他嗓音哑得像生锈的锁。
炭笔突然在案几上滚动,笔尖蘸着墨,在订单背面写下一行小字:“错误不必删除,只需让它变得值得。”墨迹未干,门外来风掀起门帘。
灯笼光影里,地上分明落着两个影子——一个是他灰白的道袍,另一个,是件洗得发白的黄马甲,后背上“万界快递”的标志,在月光下泛着旧旧的光。
“你终究还是回来了。”紫阳对着空气轻声说。
风里传来若有若无的轻笑,像极了某个总把“超时不罚”挂在嘴边的少年。
他伸手去碰那影子,指尖触到一片温热,像极了当年保温箱里透出的暖光。
门没关,光没灭。炭笔静静躺在《悔录》上,笔尖尚温。
晨雾散得比往日早。
紫阳刚把《悔录》收进柜台,就听见山路上传来脚步声。
他抬头时,正看见三个身影穿过晨雾——左边是腰悬锈剑的老樵夫,右边是挎着药篓的村妇,中间那个穿青衫的年轻人,肩上竟搭着条褪色的外卖箱背带。
“真人。”老樵夫率先开口,声音里带着哽咽,“我们……来还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