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死全宗后我咸鱼了
成为真传弟子获封独立山峰,陈闲懒懒散散命名“懒人峰”。
宗门上下纷纷痛心疾首,认定此子不思进取,暴殄天物。
岂料数年后仙魔大战骤起,懒人峰竟成唯一净土,众弟子挤破头想入峰避难。
陈闲打着哈欠,懒洋洋开口:“本峰规矩,懒人勿扰,勤奋者……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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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云宗深处,云雾常年缭绕的千嶂之间,一道流光敕令破空而至,不偏不倚,悬停在一座新立了青石碑的山峰之前。石碑上,是三个歪歪扭扭、近乎顽童涂鸦的大字——懒人峰。
字是丑了点,但落笔处隐隐有灵光流转,细看竟引动周遭灵气,比别处要温顺平和几分。
流光散开,化作一枚玉简,其内蕴含的宗门法旨朗朗响起,宣告此峰正式归真传弟子陈闲所有。声音在空寂的山谷间回荡,惊起几只歇脚的灵雀。
峰内,与这庄严敕令格格不入的,是一派近乎诡异的悠闲。
陈闲半躺在一张自制的、铺了厚厚灵棉垫的躺椅上,身子随着椅子轻微的摇晃,发出令人昏昏欲睡的规律声响。他眼皮耷拉着,像是没睡醒,手边矮几上摆着一壶刚沏好的清心茶,热气袅袅,旁边还摊着一本翻了几页的《南华杂俎》。
对于外界那宣告他正式成为一峰之主的法旨,他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只是伸了个幅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的懒腰,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知道了。”
声音含糊,带着刚睡醒的沙哑。
他这懒人峰,位置算不得顶好,灵气虽也充沛,但比之前几位真传师兄师姐占据的洞天福地,终究差了些火候。胜在清静。峰势平缓,不见寻常仙家洞府的奇崛险峻,倒像是个放大了的土丘,上面被他随意种了些不费心思打理的低阶灵植,东一簇西一簇,野趣横生。几间竹屋茅舍,就是他全部的居所和“修炼静室”,连个像样的护山大阵都懒得布置,只有一层薄薄的、几乎感知不到的灵光罩子,防些山风露水,聊胜于无。
这般做派,落在青云宗上下弟子眼中,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暴殄天物!简直是暴殄天物啊!” 传功堂外,一名内门弟子捶胸顿足,指着懒人峰的方向,痛心疾首,“多少师兄师姐苦求一独立洞府而不可得,他陈闲走了什么狗屎运被破格提拔,竟如此糟蹋!”
旁边有人冷笑附和:“可不是?听闻他整日不是睡觉就是喝茶看闲书,修行课业能躲则躲,宗门任务能推则推。这等惫懒货色,也不知走了哪位长老的门路,竟混成了真传!”
“嘘!小声点,听说他入门测试时,天赋惊动了闭关的太上长老……”
“天赋好就能如此荒废?我看是烂泥扶不上墙!‘懒人峰’,呸!也不嫌丢人!”
流言蜚语,鄙夷不屑,如同青云宗山间终年不散的雾气,丝丝缕缕,缠绕着那座特立独行的山峰。偶尔有与陈闲同期入门的弟子,修为已精进不少,路过懒人峰时,总会投去复杂的一瞥,或惋惜,或讥讽,最终化为一声叹息或一声冷哼,匆匆离去。
陈闲对此,恍若未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