包间里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

香炉中的青烟在两人之间缓缓升腾，像一道若有若无的、正在变淡的屏障。

苏醒的脑子转得飞快。

擎天一个人在这个星球上快活了不知多少万年，早就学会了计算风险、评估得失。

七仙女团队的底牌确实吓人，哪怕只有十分之一的可能性真的会神降砍树，擎天也不会去赌。

苏醒没有料到擎天居然如此之怂，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正要起身告辞，擎天却先开了口。

“等一下。”

影子5号的动作顿住了，他偏了偏头，看着擎天，“怎么？想要留下我，这没有什么意义，除了得罪我。”

“不，不，你误会了，我只是有一笔交易要和你谈。”擎天摇了摇头，示意苏醒坐下，“说起来有些丢人，不过……”

擎天深吸了一口气，站起来，走到窗前，负手而立。

“我那些道兵兄弟，”他说，声音低得像是怕被窗外的东西听见，“是时候……让他们回去了。”

“道兵兄弟， 你是说那些‘擎天’？”

“不错，这事……”擎天详细地讲述了大地之母的种子道兵的故事，随后说道：“你只要愿意帮我对付我的这些道兵兄弟，我愿意付出报酬。”

苏醒立刻明白了。

不是什么复杂的阴谋，不是什么深奥的算计。

就是最简单的、最原始的、从这颗星球诞生之初就存在于每一个生命体内的东西——私心。

擎天是第一个被唤醒的种子道兵，是这棵大地神树分株上诞生的第一个意识。

他在这颗星球上独自生活了不知多少万年，习惯了当唯一的主宰，习惯了整棵树的能量任他调用，习惯了整个星球的哈依族向他跪拜。

而那些道兵兄弟，那些他迫于无奈才唤醒的、和他拥有同等权能的种子道兵，每一个都是对他王座的威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