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刀砍下鱼头,骨矛刺穿蟹壳,骨锤砸碎海螺。
每一次攻击都伴随着血肉的飞溅和骨骼的碎裂,而那些碎裂的骨骼又会很快被雾气中的某种力量吸附、重组、成为新的骷髅。
过了不久,一头体型巨大的海龟爬上了岸。
它不知道已经被海妖的歌声召唤了多久——它的眼睛是浑浊的、茫然无神的,像两盏被风吹灭了的灯。
憎恶的右手猛地一甩。
一条长鞭从它的手中飞出——那不是普通的鞭子,而是一条由无数根细小的、还在蠕动的灰绿色筋腱编织而成的、表面沾满了粘稠液体的活体长鞭。
鞭梢精准地刺入海龟的头顶,一股能量从长鞭中涌出。
一种让人从灵魂深处感到恶心的、像是把所有腐烂、死亡、绝望、怨恨浓缩在一起之后得到的、纯粹到极致的负能量顺着长鞭钻入了海龟的头颅。
海龟的身体开始溃烂,肌体上冒出无数的脓疮血泡,但溃烂只持续了一半。
长鞭猛地一收,那股恶心的能量从海龟的头颅中被抽离。
海龟的溃烂在同一瞬间停止了,它的身体只剩下一半:一半是腐烂的、流脓的、散发着恶臭的残骸,另一半却是完好的、活着的、甚至还在微微抽搐的肌肉和皮肤。
生与死,在同一具身体上共存。
长鞭收回之后,海龟转过身,朝大海的方向爬去。
它爬入海水中,身后留下一条深绿色的、宽约数米的色带。
色带所过之处,海水变色,鱼群翻肚,海草枯萎。
色带在海水中的扩散速度极快,像一条被风吹动的绿色绸缎,从海岸线向远方延伸,一路延伸,延伸,直到消失在影子的视野尽头。
海面上的怨气和死气从海面上升起,越聚越浓,越积越厚,几乎要将头顶的灰蓝色天幕彻底遮蔽。
瘟疫,正在极速扩散。
岛上的四姐妹,有条不紊地做着准备。
而坐在飞行器上,被鹰身人带飞的苏醒,十分地无奈。
心想:“你们都这么强了,还他妹的强强联合,真是不给底层人民一点活路啊。”
苏醒眯着眼睛,盯着前面的鹰身人,脑子里百转千回,这些家伙到底想干什么?
不过眼下来说,自己应该是安全的,至少在侦查到情报之前,自己应该是安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