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元素的火焰身体在半空中猛地亮了一瞬,胸口的火核跳动着,像是要把某种焦躁的情绪烧成灰烬。
“没有陆地?”他的声音带着火星子,噼里啪啦的,“无法定向,那我们就在这片海上靠运气搜索?”
“你能不能听人把话说完?”镜鳞族的声音冷了下来,银色眼球斜了他一眼。
火元素的火焰身体扭曲了一下,但没有再说话。
镜鳞族收回目光,转向苏醒。
“好消息是——”她顿了顿,银色眼球微微眯起,“这片海的生态还很原始,这应该是一颗很年轻的星球。”
“生态位还有大量的空缺,竞争不激烈,物种多样性不高,但生物数量庞大——这意味着这片海的能量流动效率极高,生物量的增长速度极快。简单来说,这是一片年轻的、正在快速发育的海洋。”
她低下头,看了一眼自己腰间的那个密封水囊——那个之前不见了的、巴掌大的水囊,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挂回去了。
水囊鼓鼓囊囊的,里面装着什么东西,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蓝光。
“我在下面遇到了一条不知名的大鱼。”她说,语气忽然变得轻描淡写起来,像是在说一件不太重要的事情,“大约二十多米长,全身灰蓝色,背鳍上有发光器官。它的领地意识很强——我还没靠近,它就主动冲过来了。”
冰霜泰坦的霜花纹路在身体表面流转了一圈:“你杀了它?”
“不然呢?”镜鳞族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理所当然,“跟它讲道理?”
她伸手解下腰间的那个水囊,从中倒出一团透明的胶质液体。
那团液体在阳光下呈现出完全透明的状态,要不是这胶体与空气中还有一丝界限,都让人无法发现它的存在。
“这是从它巢穴里找到的。”镜鳞族说,银色眼球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真水之精。”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