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总该有点什么本能吧？”骨蛇的声音像是骨头互相摩擦发出的，干涩、刺耳，带着一种让人牙根发酸的质感，“比如顺着洋流走，或者闻着什么气味游——你们这种水生种族不都有那一套吗？”

“本能？”镜鳞族的声音拔高了一些，“我连这片海的洋流方向都分不清，你跟我谈本能？”

五米高的身躯在阳光下折射出七彩的光。他那条横着的“嘴”裂开了一条缝，像是在笑，又像是在嘲讽。

“所以你就一点用都没有？”冰霜泰坦的声音低沉，像冰山在海底缓慢地翻了个身，“我们九个人被扔到这片海上，唯一一个长鳞片的告诉我们‘我也不知道’？”

镜鳞族猛地转过身，面朝冰霜泰坦。她脚下的海水被一股无形的力量牵引，在她周围形成了一个直径约两米的圆形水盾。

“你不会一点用都没有吧。”巫妖开口了，声音干枯得像秋天的落叶被踩碎。他那两团暗紫色的磷火在眼眶里跳动着，攥着书的手指骨节咯咯作响，“这大海算是你的家乡，一点情况都不告诉你这个海的女儿？”

苏醒站在海面上，安静地观察着——这帮人，嘴上在吵架，脑子可没闲着。

黄金甲虫第一个开口针对镜鳞族，不是因为他真的觉得镜鳞族该认路，而是因为在这九个人里，镜鳞族是唯一一个在“主场”的。

在这种所有人都两眼一抹黑的情况下，谁手里握着哪怕一丁点信息优势，谁就是天然的靶子。

火元素跟上，是站队。

冰霜泰坦补刀，是施压。

巫妖阴阳怪气，是试探底线。

九个人，九个种族，九条心。

他们不是真的在质问镜鳞族为什么不认路——他们是在逼她亮底牌。

这镜鳞族要是扛不住，要么恼羞成怒翻脸，要么迫于压力把知道的全抖出来。

无论哪一种，对其他人来说都是好事。

翻脸了，少一个竞争者；抖出来了，白嫖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