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亮缓缓上升,像是被生命之树“顶”起来的。
树长高一寸,月亮就升高一寸;树长高一尺,月亮就升高一尺。它们之间那道银白色的光柱,始终保持着同样的长度,同样的亮度,同样的……温柔。
梁坤朗忽然明白了。
这不是月亮在照耀生命之树,也不是生命之树在供养月亮。
它们在……互相成就。
月亮给予生命之树光芒与能量,生命之树通过根系反哺大地,大地的生机又通过某种看不见的回路,维系着月亮的存在。
树高则月升,月升则光盛,光盛则树又高——一个完美的、自洽的、生生不息的循环。
这才是真正的“生命之树”。
不是因为它能活死人肉白骨,而是因为它本身就是“活的”。
它的活着,不是孤立的、自私的、与世隔绝的活着——而是与天地、与日月、与这片洞天里的一切,共同活着。
梁坤朗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却浑然不觉。
因为他看见了更不可思议的东西。
那道光柱笼罩着生命之树,但光柱的边缘——那些溢出的、散逸的、如同碎金般的微光——正在向四面八方飘散。
它们不坠落,不消散,而是像一群有灵性的萤火虫,轻盈地、缓慢地,飘向最近的灵植。
第一片微光落在了一株龟甲剑叶兰的叶片上。
它叶片上的金丝银缕已经足够华美,梁坤朗以为那已经是它的极限了。
但微光落下的瞬间——整株剑叶兰骤然一亮。
不是变亮,而是……蜕变。
叶片上的金色纹路开始扩张,从细如发丝变成宽如指缝,从零星散布变成密如织锦。银色的纹路则开始加深,从浅银变成深银,从深银变成一种……近乎星光的、闪烁着微芒的银白。
然后——叶片上,开始浮现新的纹路。
不是金,不是银,而是一种……梁坤朗从未见过的颜色。那是一种介于蓝与紫之间的、如同极光般的绚烂色彩。
它沿着叶脉蔓延,在叶片中央交织成一枚复杂的、如同徽记般的图案。
在进入八卦洞天的这不到半年时间里,在苏醒那【文昌符·叠】的加持下,梁坤郎已是7阶钻石灵植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