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三层,中央控制室。
数十面巨大的弧形镜面屏幕环形排列,如同一圈沉默的巨眼。
每一面镜屏上,都在同步播放着不同住户的梦境片段——有人在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歌唱,有人在爱人的怀抱中醒来,有人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
一切都那么美好,美好得令人毛骨悚然。
凌寒站在控制室中央,这里是所有幻象的源头。
她取出那枚“凤凰之羽”,无视了屏幕上闪过的、属于自己深埋心底的零星记忆碎片,将吊坠的尖端,轻轻贴上了主控镜面正中央一个莲花状的符文点。
刹那间,吊坠滚烫如烙铁!
一股无可抵御的庞大精神洪流顺着吊坠涌入她的神识,将她的意识撕裂成了两半!
左侧,是硝烟弥漫的战场。
身着黑色作战服的“凤凰”队长凌寒,手持M4突击步枪,眼神冷厉如刀,正带领队员向敌人发起冲锋。
枪声、爆炸声、姐妹们的呐喊声震耳欲聋。
右侧,是圣洁的教堂。
身披洁白婚纱的凌寒,长发挽起,脸上带着羞涩而幸福的微笑,正缓缓转身,准备走向红毯尽头那个模糊的身影。
悠扬的婚礼进行曲与亲友的祝福声交织在一起。
两个截然不同的幻象低语着,声音在她的脑海中交叠、缠绕,化作致命的蛊惑。
“放下枪,脱下那身冰冷的壳,你就能被爱。”
“闭上眼,忘记那些血腥,战争就结束了。”
“你是女人,不是战士。”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是战士,不是女人。”
剧痛与迷茫几乎要将她的意志彻底撕碎。
凌寒猛地咬破舌尖,腥甜的铁锈味在口腔中炸开,剧烈的刺痛让她瞬间清醒了一分。
她强行维持着这两种意识的共存,感受着两种人生的撕扯,一字一句,冷声道:“我都不放。因为,我都是。”
就在她意志即将被彻底吞噬的瞬间,白影的支援到了。
“头儿,撑住!”白影的声音仿佛从天外传来,“这套系统的核心,是基于住户的记忆数据,生成一套‘理想自我模型’进行镜像投射。既然是数据,就能被污染!”
她没有尝试用暴力破解,而是反向注入了一段经过特殊调制、看似毫无意义的原始家庭录音。
那是凌寒六岁时,因为摔跤在额头留下了一道疤,哭着不敢见人时,母亲抱着她,在她耳边说过的话。
“……傻孩子,伤疤也是脸的一部分,别怕别人看见。那是你勇敢过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