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影点下了播放键。
画面阴暗压抑,像一部老旧的恐怖片。
昏暗的实验室里,十几个瘦弱的少年被蒙着双眼,围坐成一圈。
他们戴着特制的耳机,身体随着耳机里传出的声音不时微颤。
那声音不是音乐,不是指令,而是……战场。
是子弹撕裂空气的尖啸,是骨骼断裂的脆响,是临死前的喘息。
镜头缓缓移动,对准了控制台后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女研究员。
她正低头记录着什么,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冰冷而不带一丝感情:“听觉是他们新的眼睛,恐惧是他们唯一的食粮。我们要让他们学会用耳朵杀人,而不是用眼睛去看。”
突然,女研究员切换了播放的音频源。
一段新的战斗录音灌入少年们的耳朵。
白影只听了一秒,全身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那是“夜枭鹰”小队覆灭那一晚,凌寒在巷战中击毙最后三名枪手的全过程录音!
每一个脚步,每一次呼吸,每一发子弹的落点,都清晰可辨。
控制台的显示器上,代表少年们心率和脑电波的数据曲线,正疯狂地跳动、攀升,最终竟与屏幕另一侧作为参照的、属于凌寒的战斗数据曲线,达到了惊人的同步率!
白影只觉得一股寒意从尾椎直冲天灵盖。
她猛地摘下耳机,胸口剧烈起伏。
“不……”她喃喃自语,眼中满是骇然,“他们不是在为‘夜枭鹰’复仇……他们是在复刻她!”
这群被圈养的“雏鸟”,正被强行塑造成凌寒的影子。
一个可以被随时启动、用完即弃的杀戮复制品。
华夏军情总部,最高安全会议室。气氛肃杀得能滴出水来。
萧玦面无表情地坐在长桌末尾,听着高层下达的封锁指令。
一名戴着金丝眼镜、肩章上缀着银星的监察官,用不容置疑的口吻宣布了最终定性:“‘幽瞳会’事件,系境外极端组织‘自由之刺’渗透所为,意图破坏我国安定。所有关联信息即刻封存,列为Ω级机密。自今日起,任何单位或个人,擅自追查‘F09’相关往事者,一律以威胁国家安全论处。”
话音落下,一道冰冷的视线扫过全场,最终在萧玦的脸上一顿。
那是一种警告,也是一种审视。
萧玦的眼帘低垂,看不出任何情绪。
散会后,他走进洗手间,在最里侧的隔间反锁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