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这是乱弹琴!”钟正国把纸摔在地上,他咆哮着,
“这是经济案件!林峰涉嫌洗钱!涉嫌向海外转移资产!就算要征用技术,也得等司法程序走完!你们这是在包庇罪犯!”
“罪犯?”
中年男人笑了。
他把烟头扔在脚下,用沾满泥土的作战靴狠狠碾灭。
“钟组长,你那套官场文章,留着回去写检查吧。”
男人指了指窗外悬停的武装直升机。
“这玩意儿上面的电池,就是这家公司造的。有了它,咱们的直升机航程翻了一倍,载弹量加了三成。”
他又指了指脚下的服务器。
“这里的代码,能让我们的潜艇在深海趴三个月不用挪窝。能让无人机飞过太平洋去看看对面的风景。”
男人往前逼近一步,身上的火药味和汗味直冲钟正国的鼻腔。
“你跟我讲洗钱?”
“就算林峰昨天把美联储的金库给炸了,只要他把这技术交出来,老子就敢开着航母编队去公海接他回家吃饺子!”
男人伸出手,帮钟正国把那条歪掉的领带扯下来,随手扔在一边。
“听清楚了。”
“这不是做生意,也不是搞政治斗争。”
“这是备战。”
“带着你的人,滚。”
最后一个字,他没有吼,但比吼更让人心惊肉跳。
周围的士兵齐刷刷拉动枪栓。
咔嚓。
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雷战甚至没等钟正国下令,直接拽着他的胳膊就往电梯口拖。
“组长,走!快走!”雷战低声吼道,“这帮人真敢开枪!那是实弹!”
钟正国被拖得踉踉跄跄,他死死盯着那个中年男人的背影,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输了。
在这绝对的暴力机器面前,他那些精妙的布局、合规的手续、尚方宝剑,都成了废纸。
电梯门关上。
机房里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服务器散热风扇的嗡嗡声。
中年男人吐出一口浊气,骂了一句:“这帮搞政治的心真脏。”
旁边的参谋把密码箱放在桌上:“首长,林峰人呢?这么大的阵仗,他这当老板的不露面?”
男人走到破碎的落地窗前,任由高空的风吹乱他的板寸。
他看着远处的城市天际线,冷笑一声。
“那小子?那小子比钟正国还贼。他这是拿咱们当枪使呢。”
……
两公里外,一座烂尾楼的顶层。
风很大,吹得林峰的风衣猎猎作响。
他手里拿着一个单筒望远镜,看着那一队灰溜溜离开的黑色轿车,把嘴里的口香糖吐了出去。
“老叔,看清楚了吗?”
林峰把望远镜递给旁边的祁同伟。
祁同伟接过来看了一眼,手有些发抖。那不是吓的,是兴奋。
作为公安厅长,他见过的大场面不少,但这种直接调动武装直升机突脸中央指导组的戏码,他连想都不敢想。
“小峰……”祁同伟放下望远镜,看着自己这个便宜侄子,
“你这一步棋,走得太险了。那是总装啊,你怎么知道他们一定会来?万一来晚了呢?”
“他们不会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