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拿民众来要挟我?”赵立春的呼吸声,隔着电话都能听到粗重。
“不。”林峰否定,“我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他看着那个苹果,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而且,老先生,您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您真的以为,您今天打电话给我,是为了那五十亿,为了您嘴里的规矩?”
林峰的语气忽然变得冰冷。
“您,是为您那个不成器的儿子,赵瑞龙,打的这个电话吧。”
“轰!”
这句话,像一颗炸弹,在赵立春的脑子里轰然引爆。
“你还想要什么!”
赵立春终于撕掉了所有伪装,声音因愤怒而嘶哑。
“地,我已经让你儿子给了!你还想怎么样!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非要把事情做绝吗!”
林峰听到这话,竟然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传到赵立春的耳朵里,却比任何咆哮都更让他难堪。
“赵老,您又说错了。”
“不是我要把事情做绝,是您那位宝贝儿子,先把别人的活路给断了。”
林峰的声音依旧没有起伏。
“就因为我的产品,他就想生抢?”
“现在,您跟我讲‘留一线’?”
电话那头的呼吸几乎要停滞。
“我给你最后一个机会!”赵立春的声音如同困兽犹斗,
“技术!交出一半!成立一个由我指定的人控股的合资公司!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否则,我让你走不出京州!”
林峰听完这最后的疯狂,脸上的笑意彻底消失。
他站起身,重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那片被黑暗笼罩的天空。
“赵老先生,你是不是在北京待太久了,都听不到外面的风声了?”
赵立春一愣:“什么风声?”
“当然是变天的风声。”
林峰的声音悠悠传来,带着一丝说不出的味道。
“一股从京城里吹出来的大风,要把这汉东省二十年的旧账,全都翻出来,好好算一算。”
他像是在自言自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