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年轻了。

也太平静了。

他的命令来自最高检，点名要他带队，以雷霆之势，配合一个叫“林峰”的神秘举报人，对山水集团高层进行全面清洗。

他本以为会见到一个饱经风霜，被逼到绝路的悲情中年。

却没想到，是这样一个学生模样的青年。

“林峰同志。”

陈海开口，打破了寂静。

“你的举报材料，非常详尽，证据链也……非常完美。”

他斟酌着用词。

何止是完美，简直是上帝视角。

每一笔黑账，每一次行贿，时间，地点，人物，金额，甚至连银行的加密流水都一清二楚。

这根本不是一个普通民营企业家能搞到的东西。

“我能问一下，这些证据，你是从哪里来的？”

这是他此行最大的疑问。

林峰拉开一张椅子坐下，也示意王德发坐。

王德发的腿还是软的，一屁股坐下去，差点出声。

林峰笑了笑，看向陈海。

他的回答，滴水不漏。

“我只是一个想安安稳稳做生意的普通人。”

“是他们，不想让我安稳。”

“至于证据……”

林峰的视线，飘向窗外京州的夜景。

“陈处长，你应该相信一句话。”

“人在做，天在看。”

陈海看着他，沉默了。

这个回答，等于什么都没回答。

但又好像，回答了一切。

这是一个他无法再追问下去的答案。

“好。”

陈海点了点头。

“我们纪委，还需要你走个程序，做一份详细的笔录。”

“没问题，随时配合。”林峰答应得很干脆。

陈海看了一眼腕表，转身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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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辛苦了，林董。”

他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林峰。

“希望我们下次见面，不是在审讯室。”

说完，他带着助手，大步离去。

会议室的门，缓缓关上。

王德发再也撑不住了，整个人从椅子上滑下来，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峰……峰哥……结束了？”

林峰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

“不。”

他吐出一个字。

“才刚刚开始。”

……

第二天。

整个汉东省，被一场八级地震彻底震醒。

《汉东日报》头版头条，黑色加粗的标题，触目惊心。

【山水集团爆出惊天腐败窝案，董事长赵瑞龙及数十名高管被立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