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益输送？

这些字眼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捅进他的耳朵，搅烂他的神经。

他完全听不清周围倒吸冷气的声音，也看不见那些记者脸上狂热到狰狞的表情。

陈海没有给他任何缓冲的时间，冰冷的声音继续响起。

“并执行……”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是故意让所有的镜头都对准他那张毫无波澜的脸。

“逮捕。”

一名检察官上前一步，当着所有媒体的面，展开一份文件。

白纸上，“逮捕令”三个硕大的黑字，在闪光灯下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不……不可能！”王健康终于从极致的震惊中找回一丝声音，他猛地后退，撞翻身后的香槟塔。

“哗啦——”

上百个水晶杯碎裂一地，金色的酒液四处流淌，浸湿他昂贵的定制皮鞋，狼狈不堪。

“这是诬告！是陷害！你们凭什么抓我？！”他再无半分企业家的风度，“我要打电话！我要给李书记打电话！”

他像个疯子一样，在口袋里疯狂地摸索着手机。

两名检察人员已经从左右上前，一左一右，像铁钳一样扣住他的胳膊。

“王健康，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

“放开我！你们知道我是谁吗？！李书记不会放过你们的！”王健康疯狂地挣扎，脖子上青筋暴起，那身昂贵的西装被扯得变形。

混乱中，手机终于被他掏出来。

但他的手抖得太厉害，根本握不住，指尖一片湿滑。

“啪嗒。”

手机从他颤抖的指间滑落，摔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

屏幕，亮了。

上面赫然跳动着一个来电提醒，铃声在死寂的宴会厅里尖锐地响起。

无数镜头瞬间压低，对准那块小小的屏幕。

来电人：小金秘书。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定格。

那个本可以救他于水火的电话，此刻，却成将他钉死在耻辱柱上的最后一颗钉子。

陈海的视线在那块亮起的屏幕上停留零点五秒，没有丝毫变化。

他对着已经彻底控制住王健康的手下，轻轻摆了摆头。

“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