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度的脸瞬间涨红,呼吸都急促起来,他恨不得替林峰当场磕头谢恩!
他看着林峰,眼神里全是催促和焦急:快答应啊!快!
然而,林峰却只是安静地看着祁同伟。
在那份足以让任何人疯狂的诱惑面前,他缓缓地摇摇头。
“祁叔叔,谢谢您。”
“但我想……靠自己试试看。”
“我想创业。”
“扑通!”
程度差点没站稳。
他疯了吗?
他到底在说什么?
拒绝?
他竟然拒绝了祁同伟的安排?
创业?现在大学生创业,十个里有九个赔得血本无归,还有一个在去要饭的路上!
一个刚出校门的穷学生,无权无势,还伤着,拿什么去创业?
程度的脸由红转白,冷汗“唰”地一下就冒出来。
祁同伟脸上的那份温和,一点点地收敛。
他没有发怒,只是重新站起身,迈着沉稳的步子,踱到办公桌旁。
他端起自己的茶杯,用杯盖轻轻地、一下一下地撇着水面上的浮沫。
“咔哒…咔哒…”
“创业?”
祁同伟吹吹热。
“你知道每天有多少大学生喊着创业的口号,最后赔得血本无归,连回家的路费都凑不齐吗?”
“我给你铺的路,是让你堂堂正正地走进这栋楼,是让你用你这颗聪明的脑袋,去为更多的人做事。”他的声音里透出一股浓浓的失望,
“咱们老家那个山沟沟,好不容易飞出你这么一只金凤凰,你怎么……反而要去泥地里打滚?”
这不是愤怒,而是一种更可怕的痛心疾首。
程度的后背已经湿透,他恨不得冲上去捂住林峰的嘴。
面对祁同伟近乎冰点的气压,林峰非但没有退缩,反而挺直上身,尽管他还坐在轮椅上。
“祁叔叔,您说的对。”他先是承认,而后话锋一转,
“我回过老家,我知道那里的穷,是刻在骨子里的。光靠您这样的贵人往外拉,一次能拉几个?一个我,十个我?”
“我想走另一条路。”林峰的眼睛里,有一种在毕业典礼上都未曾有过的光亮,
“我想回去,不是为了衣锦还乡,而是要带着资金、技术和项目回去。我想在那里办厂,修路,让村里的年轻人不用再背井离乡,让那里的孩子能有更好的教室读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