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程局?您这是……”值班所长周大海正准备锁门,被这阵仗吓得手里的钥匙串“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从未见过这位向来注重仪表的上司如此失态。
“林峰!”程度一把抓住周大海的衣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像要吃人,“那个叫林峰的大学生,人呢!”
“林峰?哪个……”周大海脑子一片空白。
“强奸未遂那个案子!”程度的声音嘶哑,因为极度的恐惧,尾音都在发颤。
周大海心里“咯噔”一下,瞬间反应过来。
这个案子他有印象,刑侦队的王副队特意打过招呼,要“好好照顾”。
这种“照顾”的潜台词,他懂。
难道是上面嫌“照顾”得还不够?
局长亲自来加码?
想到这,周大海的腰立刻弯下去,脸上堆起心领神会的笑:
“哦哦,那个学生啊!程局您放心,我办事,您还不清楚吗?已经安排到重刑犯预备室,跟彪哥他们关一块儿。我保证让他把在学校里那点棱角……”
“啪!”
一个清脆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周大海的脸上。
程度这一巴掌用尽力气,直接把周大海抽得一个趔趄,半边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肿起来。
“周大海,我操你祖宗!”程度没有咆哮,反而压低声音,“你这拘留所里关的不是学生,是天!天要是塌了,你我,还有所有沾这案子的人,都得被砸成肉泥!”
“马上!带我过去!现在!”
“要是他少一根头发,我先扒你的皮!”
周大海彻底懵了。
他捂着火辣辣的脸,耳朵里嗡嗡作响,大脑一片空白。
一个穷学生……怎么就成了天?
“还他妈不动!想死吗!”程度见他发愣,抬起穿着袜子的脚就踹过去。
“是!是!”
周大海魂飞魄散,连滚带爬地在前面带路。
“噔!噔!噔!”
几个人急促杂乱的脚步声在死寂的走廊里回荡,惊得两边囚室的犯人纷纷扒着门缝朝外看。
“出大事了!分局局长跑来了!”
“这方向……是去彪哥那屋的!”
“有好戏看了!”
很快,林峰所在的囚室出现在眼前。
铁门敞开着,里面传来的,是李树抽自己耳光的“啪啪”声,和卑微到骨子里的求饶。
周大海的心,瞬间冻成冰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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