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噌”地从椅子上站起来。
“厅……厅长,我在!您指示!”
“我问你一件事。”祁同伟的语气依然平静,“光明区拘留所,是不是关着一个叫林峰的大学生?”
程度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林峰?
谁?
他完全没印象!
“厅长……我……我马上查!我立刻查!”
“不用查了。”祁同伟打断他,“我现在告诉你,有。他被人陷害,打断了肋骨,你们的人,正在逼他签认罪书。”
电话里,只剩下程度愈发粗重的呼吸声。
“程度,你这个分局局长,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服?”
“我……我不是,厅长,我……”
“我给你十分钟。”祁同伟的声音陡然转冷,“十分钟内,我要你亲自出现在拘留所门口。把人,毫发无损地给我接出来。”
“是!是!我马上去!”
“记住,”祁同伟补充道,“这个案子,从上到下,给我查个底朝天。不管是谁,背后站着谁,三天,我要一份能让我满意的报告。”
“如果林峰再掉一根头发,或者报告里有一个字是假的……”
祁同伟停顿一下。
“你就自己滚蛋。”
电话挂断。
祁同伟看着窗外的夜色,低声念出了那个名字。
“王浩……”
动我祁同伟的人。
就要准备好,用命来偿!
……
与此同时。
拘留所阴暗的走廊里。
看守李树的后背已经完全被冷汗湿透,黏腻地贴在警服上。
他跟在林峰身后,半步的距离,不敢远,更不敢近。
那张平时在犯人面前威风八面的脸,此刻挤满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林……林少,您……您慢点走,这地儿不干净,别脏您的脚。”
“林少,渴不渴?我去给您倒杯水?不,泡茶!我办公室里有珍藏的碧螺春!”
林峰没理他。
他只是走着,腹部的剧痛让他每一步都走得很慢,很稳。
但他知道,从祁同伟接起电话的那一刻,他就不再是棋子。
他是执棋者。
前面,那间熟悉的囚室在面前。
厚重的铁门挡不住里面传出的污言秽语。
“操,那小子打电话怎么还不回来?死半道上?”是彪哥的声音,充满不耐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