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听雨轩内却灯火通明。
云曦将那封信纸在烛火上引燃,看着它一点点化为灰烬,火光映在她眼中,跳动着冰冷而决绝的光。
鸿门宴。
太子夜景辰,还真是看得起她。
姨母在信中说得清楚,太子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等三日后她和姨母自投罗网,然后将她们“一网打尽”,再嫁祸给黑水国内斗。
好一招一石二鸟,借刀杀人。
“小姐,您真的要去吗?信上都说了是陷阱!”翠屏继续说道,“我们告诉王爷,让王爷去处理,您千万不能以身犯险啊!”
她摇了摇头,眸光落在自己手腕上那道浅浅的疤痕上。
那是上次用绳索勒出来的,即便夜玄凌用真气为她修复了经脉,这道屈辱的印记却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有些债,必须亲手去讨。
有些路,也必须自己去走。
她不能永远躲在夜玄凌的身后,靠着他的庇护而活。那样,她就不是云曦,只是煞王的一个附属品,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
她要的,是与他并肩而立的资格。
“翠屏,这件事,不许告诉夜玄凌,一个字都不能提。”云曦的语气不容置喙。
“可是,小姐……”
“没有可是。”云曦打断她,“你去,把我那套银针拿出来,再把我之前配好的‘十香软筋散’和‘蚀骨穿心粉’都备好。”
翠屏一听这些药名,吓得脸都白了:“小姐,您这是要……”
“有备无患。”云曦的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夜景辰既然费心准备了这么大一场戏,我若是不去,岂不是太不给他面子了?”
她转身看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心中早已有了计较。
姨母既然能提前送信过来,证明她并非毫无准备。而她自己,也绝不会是那个任人宰割的羔羊。
夜景辰,你想玩,我便陪你玩到底!
……
翌日,煞王府的书房。
夜玄凌正在听惊雷汇报天牢那边追查的线索,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