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一层薄薄的晨雾笼罩着丞相府。

听雨轩内，翠屏急得满头大汗，扶着一个眼神空洞、脚步虚浮的人影走了出来。

“小姐，您……您这是怎么了？您别吓我啊！”翠屏的声音带着哭腔，眼泪在眼眶里打转，演得那叫一个情真意切。

云曦面无表情，眼神直勾勾地看着前方，仿佛一个被人抽走了魂魄的木偶，任由翠屏搀扶着，一步一步，机械地朝着锦绣苑的方向挪动。

这一路，但凡遇见的下人，无不侧目，对着主仆二人指指点点。

“那不是大小姐吗？怎么跟丢了魂似的？”

“听说是中了邪！昨晚听雨轩闹刺客了！”

“嘘！小声点，她现在可是煞王爷眼前的红人，得罪不起。”

议论声虽小，却一字不落地飘进云曦耳中，她的嘴角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宋氏，你不是想看戏吗？今天，我便让你亲眼看着，你是如何一步步走进我为你准备的坟墓！

锦绣苑门口，丫鬟荷花早已等候多时，一见云曦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得意，连忙迎了上来。

“大小姐可算来了，夫人等您许久了。”

荷花嘴上说着客气话，手却毫不客气地推开翠屏，“你这丫头，在这儿碍什么事，还不快退下！”

翠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抓着云曦的袖子不肯放：“小姐……夫人要对小姐做什么？求求您了，小姐她……”

“滚！”荷花不耐烦地一脚踹在翠屏腿上。

翠屏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云曦却像是毫无所觉，依旧眼神空洞地站着。

荷花心中鄙夷，果然是个傻子，被人下了药就什么都不知道了。她得意地搀住云曦的胳膊，嘴上假惺惺道：“大小姐别怕，夫人是心疼您，特意请您过来叙话的。”

说着，便将云曦半拖半拽地带进了正厅。

一进屋，一股浓郁的熏香扑面而来，是宋氏最喜欢的暖香。

宋氏端坐在主位上，一身锦衣华服，妆容精致，她看着木偶般的云曦，压抑了一夜的兴奋和贪婪，此刻再也掩饰不住，全都浮现在了脸上。

“你们都下去吧。”宋氏挥了挥手，屏退了所有下人，连桃花和荷花都赶了出去，还将房门紧紧关上。

偌大的正厅，只剩下她们二人。

宋氏缓缓起身，一步步走到云曦面前，像是在欣赏一件即将到手的珍宝。

“云曦啊云曦，你也有今天。”她伸出保养得宜的手，抬起云曦的下巴，看着那张酷似沈氏的脸，眼中满是嫉妒与快意。

“别装了，我知道你中了我的迷魂散。现在，我问你，你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