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煞王府那边的消息。等太子那边的反应。
希望这件事,不要牵连到他头上。否则……他不敢往下想。
与此同时,煞王府。
云曦慵懒地靠在软榻上,身上披着一件水蓝色的薄纱外衣,手里端着一盏温热的茶,慢悠悠地喝着。淡淡的茶香在空气中氤氲开来,让人心神宁静。
她的脸色比前几天好了许多,苍白中多了几分血色。身上的伤也在慢慢愈合,虽然偶尔还会隐隐作痛,但已经不像之前那样撕心裂肺了。
翠屏守在一旁,手里拿着针线正在做活儿。可她的注意力根本不在手上,时不时偷瞄云曦一眼,欲言又止,眼神里满是担忧和纠结。
“有话就说。”云曦头也不抬,轻描淡写地开口。
翠屏被吓了一跳,手中的针差点扎到手指。她赶紧放下针线,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小姐,奴婢……奴婢刚才听说……”她咬了咬唇,小心翼翼地说,“云嫣被抓到煞王府的地牢里去了。”
“嗯。”云曦轻描淡写地应了一声,脸上没有半分波澜,就好像听到的不过是今天天气不错这种无关紧要的话。
“丞相府那边呢?”她放下茶盏,抬眸看向翠屏。
“听说……听说云相大发雷霆,把宋氏也关进了柴房。”翠屏小心翼翼地说,生怕说错了什么,“还说……还说要和她们母女断绝关系,再不相认。”
云曦听了,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笑意不达眼底,眼中只有嘲讽和鄙夷。
“墙头草。”她淡淡地说,声音里透着一股子冷意,“这就是云啸天的本性。只要能保住自己,妻女算什么?随时可以抛弃,随时可以当成弃子。”
她端起茶盏,抿了一口,继续道:“这种人,永远只有自己。所谓的父女情,夫妻义,在利益面前,什么都不是。”
翠屏咬了咬唇,低声问:“小姐,那云嫣她……”
“她?”云曦冷笑,眼中闪过一丝快意,“她现在应该在地牢里吓得魂飞魄散吧。那种地方,可不是她这种娇滴滴的千金小姐能待的。”
太子不会善罢甘休的。云啸天也不会坐以待毙。而煞王……
她想到夜玄凌那张冷峻的脸,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酸涩中又带着丝丝甜意。
这个男人,为她做了太多。太多到她都不知道该如何回报。
云曦的神色不自觉地柔和了几分,眼中多了一丝温柔。
“他的伤比我想象中恢复得快。”她低声说,像是在自言自语,“玄冰蛊毒虽然霸道,但只要不强行动用真气,暂时应该不会反噬。”
“那就好……”翠屏松了口气,眼中满是真诚的喜悦。她是真心希望王爷和小姐都能平安无事。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沉稳有力的脚步声,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尖上。
云曦心中一动,放下手中的茶盏。
她知道,是他来了。
果然,下一刻,夜玄凌推门而入。他今天穿着一身玄色的长袍,墨发高高束起,露出冷峻的侧脸。整个人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冰冷气息,像是从地狱里走出来的修罗。
可当他的目光落在云曦身上时,眼中的冰冷瞬间融化了几分,多了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
“身体如何了?”他走到软榻边,声音低沉。
“好多了。”云曦放下茶盏,抬眸看他,眼中满是关切,“你呢?真气恢复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