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走过去,推开了门。
屋内一片漆黑,借着丫鬟灯笼的光,能看到里面的陈设简单到了寒酸的地步。
一张只有三条腿,用石头垫着才勉强稳住的桌子。
一把缺了靠背的椅子。
还有一张硬邦邦的木板床,床上铺着一床又薄又硬,散发着霉味的被褥。
这就是原主的所有家当。
云曦的视线在屋内扫了一圈,最后,她开口道:“把这里所有的东西,全都给我搬到听雨轩去。”
“啊?”丫鬟惊得张大了嘴巴,“大小姐,这些……这些东西又破又旧,听雨轩那边什么都是新备下的,您何必……”
“我让你搬,你就搬。”云曦的语气很平静。
她要搬走这些东西,不是因为念旧,而是为了示威。
她要让宋氏,让云嫣,让整个相府的人都看看,她们曾经是如何对待她这个嫡长女的。
丫鬟不敢违逆,只能苦着脸应下,转身要去叫人。
这时,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粗布衣衫,身形瘦弱,看起来约莫四十岁左右的妇人,端着一个托盘,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
她看到院子里的云曦和提灯的丫鬟,明显愣住了,随即眼中爆发出难以置信的惊喜。
“大……大小姐?”妇人声音颤抖,手中的托盘都差点没拿稳。
云曦在原主的记忆中搜索着。
很快,一个名字浮现出来——翠屏。
这是她生母沈氏当年身边四个大丫鬟之一,也是唯一一个在沈氏去世后,没有被宋氏发卖或配人,而是被贬到浣衣局干粗活,却还时常偷偷接济原主的人。
在原主最艰难的日子里,是翠屏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偷偷给她送来几个馒头,或是一件旧棉衣,才让她没有真的饿死或冻死。
“翠屏姑姑。”云曦轻声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