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房她懒得管,言修也是自小练武,身上又有武职。所以吴氏觉得儿子也该走武官的路,婆母指望不上,起码日后自己的夫君和国公爷还能帮衬着些。
但练了两年,儿子不仅没能强健身子,反倒日日早起睡不好,又担惊受怕更加胆小了,她只好还求苏氏帮一把。
苏奕晴倒没想到言玉凛要改学文,不过这孩子她见过几次,性子确实偏软,倒真适合读书。
“大嫂这话言重了,” 苏奕晴放下茶杯,语气温和了些,“玉山书院确实收适龄子弟,只是掌事先生对入学的孩子要求颇严,需先考些基础的识字断句。凛哥儿若真有意,我便先让人去跟掌事先生打个招呼,过几日带他去书院试试。若是能通过考核,留在书院读书便是顺理成章的事。”
吴氏一听这话,猛地站起身,脸上的愁云瞬间散了,语气都带着激动:“真的?弟妹肯帮这个忙?太好了!我就知道弟妹是个心善的!凛哥儿要是能进书院,我一定让他好好读书,绝不辜负弟妹的帮忙!”
“大嫂先坐下,” 苏奕晴笑着安抚道,“不过丑话说在前头,能不能留下,最终还是要看玉凛自己的本事。我会让人先给他找个先生,补补基础。”
吴氏连连点头,又忸怩地说出了另一件事,“我听闻下人嚼舌根,说三弟妹时常往娘家走动,给三弟谋了职缺还不够,还在……还在谋划世子之位。”
苏奕晴挑了挑眉。
勋爵人家袭爵,并没有继承皇位那般严格,有父终子及的,也有兄终弟及的。
现在的言国公当年就是因为兄长请辞,他才有机会上位的。
三房筹谋世子之位,倒也在她的意料之内。
二人又说了好些话,直到日头偏西吴氏才带着满心欢喜离开。
夏荷进来换茶,不由得问,“主子,大夫人这是打定主意站在您这边了?”
“国公府的爵位,横竖不能落到大房手里,她自然要谋划个最有利于她的。”苏奕晴抿了口茶,“冯氏娘家有势,她又正好卖了我一个人情,自然是站队我这边更容易得到信任。”
她心里感叹,这古代的高门府邸里,真是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