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铁山迎着皇帝的目光,面不改色地走上前,手里的黄旗“啪”地一声展开,语气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这位客官,在咱们安西郡的地界上,只认规矩不认人!方才红灯亮起,你们四十辆马车强行闯过路口,已经严重违反了《安西郡交通管理条例》第二章第五条的规定!”
周昌明、李嵩、王博三人也纷纷从马车上跳了下来,听到张铁山的话,周昌明立刻上前一步,梗着脖子说道:“不过是闯了个红灯而已,多大点事?值得你这般大惊小怪?我们是京城来的贵客,耽误了我们的行程,你担待得起吗?”
“京城来的贵客?”张铁山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冷笑一声,目光扫过眼前这群气急败坏的人,“在安西郡,不管你是京城来的还是外地来的,只要违反了规矩,就得接受处罚!这是郡王殿下亲自定下的规矩,谁也不能例外!”
“处罚?”王博嗤笑一声,抱着胳膊说道,“不就是罚银子吗?说吧,多少钱?我们给就是了!”
张铁山也不废话,从腰间掏出厚厚的登记簿和毛笔,笔尖在墨砚里蘸了蘸,朗声说道:“按照条例规定,车马闯红灯,每辆车罚款二百两白银!你们一共四十辆马车,合计罚款八千两白银!现在交钱,还是跟我们去治安署走一趟?”
“什么?!”
这三个字像是一道惊雷,在皇帝一行人耳边炸开,瞬间让所有人都僵在了原地。周昌明脸上的嘲讽笑容僵住了,李嵩的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王博更是瞪大了眼睛,像是见了鬼一样。
皇帝更是觉得脑袋“嗡”的一声,像是有无数只蜜蜂在里面嗡嗡作响,他踉跄着后退了两步,指着张铁山,声音都在发抖:“你……你说多少?八千两?!”
“不错,”张铁山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将毛笔落在登记簿上,发出“沙沙”的声响,“四十辆马车,每辆二百两,不多不少,正好八千两白银。”
“八千两……八千两啊……”皇帝嘴里喃喃自语着,只觉得眼前一阵阵发黑,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攥住了,疼得他喘不过气来。他这辈子,见过的银子数不胜数,可什么时候因为闯个红灯,就要被罚八千两?这不是罚银子,这分明是谋财害命!
他猛地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指着张铁山的鼻子,怒声咆哮道:“八千两!你们怎么不去抢?!赵宸那混小子!他这是想把朕的家底都掏空!这是谋财害命!朕要杀了他!朕要诛他九族!”
他的声音嘶哑而凄厉,引得周围的百姓纷纷侧目,人群里响起了一阵窃窃私语。
“八千两?这可是笔巨款啊!”
“谁让他们不遵守规矩的?四十辆车一起闯红灯,罚八千两一点都不冤!”
“就是!郡王殿下说了,规矩面前人人平等,就算是皇亲国戚来了,也得认罚!”
这些议论声像是一把把尖刀,狠狠扎在皇帝的心上,让他觉得颜面尽失。他气得浑身发抖,手脚冰凉,差点一头栽倒在地。林虎眼疾手快,连忙上前扶住了他,急声说道:“陛下,您冷静点!千万不要动怒!”
“冷静?”皇帝甩开林虎的手,指着张铁山,气得话都说不连贯了,“八千两!让朕怎么冷静?朕……”
他话还没说完,就看到张铁山抬起头,目光冷冷地扫过他,语气里带着一丝警告:“这位客官,请注意你的言辞!辱骂郡王殿下,也是违反条例的,按照规定,还要额外加罚一百两白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