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住剑柄的手，也慢慢松开。

眼中那纯粹的战意迅速收敛，重新恢复了古井无波的冰冷，只是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察觉的遗憾。

如意也悄然散去了即将发动的神通，周身四色光华内敛，长长舒了一口气。

方才若真的交手，胜负难料，但必然是一场惨烈之战，绝非如今日这般“点到为止”的试探可比。

此刻选拔结束，倒是避免了不必要的风险。

赵元启深深看了如意一眼，仿佛要将这个给他带来意外、甚至让他感受到一丝威胁的同门记住。

“可惜。” 他淡淡吐出两个字，不知是可惜未能尽兴一战，还是可惜选拔结束得太快。

“选拔之后，论剑峰，我等你。” 说完，他不再多言，甚至不再看如意一眼。

转身，玄色身影几个闪烁，便已消失在林间深处。

仿佛方才那惊天动地的剑意与邀战，从未发生过。

如意站在原地，回味着方才短暂却惊险的交手，以及赵元启最后那句话。

论剑峰……那是听风阁内弟子切磋论道之所，看来这位“无影剑”是盯上自己了。

她摇摇头，不再多想。

眼下最重要的是通过选拔。

如意取出信符，输入灵力。

信符亮起柔和的白色光芒，将她全身包裹。

片刻后，光芒消散，山脊之上，已空无一人。

只有地面上残留的些许剑痕、藤蔓碎片，以及空气中尚未完全散去的锋锐剑意与玄奥木灵气息，证明着这里曾发生过什么。

……

传送的眩晕感转瞬即逝，如意双脚踏实，耳边瞬间涌入嘈杂的人声与松气声。

她已回到试炼峰脚下的巨大平台。

周围光影频闪，一道道身影接连出现。

有人劫后余生般瘫坐在地，有人抚摸着伤口龇牙咧嘴，还有人虽衣衫破损却难掩兴奋。

如意迅速扫视四周，混入人群边缘，脸上适时露出几分疲惫与庆幸，如同大多数普通通关者。

她看到孙倩在不远处张望，虽然脸色苍白，但伤口已经经过包扎处理，显然已经并无大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