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裂痕再次扩大,最先被吞噬的就是这些山门圣地。如果天宫执意追究烬羽的身份、追问孩子们的血脉,那么昨日的和平将不复存在。
我单膝跪地,将剑横在面前。
“弟子司音,愿承师门之志。”
墨渊看着我,许久没有说话。
然后他点头。“去吧。”他说,“述职之后,速回。”
我起身,握紧剑柄。转身时,看见崖边石缝里长出一株新芽。昨夜之前那里还是焦土,被离渊的黑焰烧过三次。如今竟有生命钻出来,在晨光里舒展叶片。
我朝山门走去。
路上遇到守值的年轻弟子。他见到我愣了一下,随即行礼。我没有停步,只是对他点了点头。他没问我去哪里,也没问我在想什么。或许在他眼里,我只是个归来的旧人。但我知道自己是谁。
我是司音,是迦叶,是烬羽的丈夫,是四个孩子的父亲。我是昆仑虚的弟子,也曾背叛过它的规矩。我杀过不该杀的人,也放过本该斩杀的敌。我曾在诛仙台自罚百年,也在魔域废墟里抱着一个濒死的孩子发誓不再放手。
我不再是为了某个身份而挥剑。
当我走到山门前,天空已经开始泛白。云层裂开一道口子,阳光斜照下来,正好落在台阶中央。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后山的悬崖。
那里只剩空荡的练剑场,和满壁剑痕。
墨渊的身影已经不在了。他完成该说的话就会消散,这是他最后一次出现在我面前。我不确定将来是否还能感应到他的存在,但我记得他最后那句话。
“该为三界而挥。”
我迈步踏上台阶。
山门外的云海翻涌,一条通往天宫的浮道正在成形。那是天宫召唤的标志,由灵力凝结而成的通路。平时只有大祭或要事商议才会开启。这一次,他们等不及我主动前往。
我站在入口处,没有立刻踏入。
手指抚过剑鞘。上面有一道细小的裂纹,是上次对抗离渊时留下的。当时烬羽用黑翼挡下致命一击,剑才没有彻底断裂。后来她亲手为我修补,用了翼族秘传的熔羽术。那一段剑鞘摸起来比别处温热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