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腰间的断剑,蛇首冰凉。我往前走了一步,石碑的光扫过我的脚。
脚背上,一道旧疤突然发烫。
那是我十岁那年,摔进毒雾区留下的。当时柳蝉衣骂我蠢,说这疤会招蛊虫。可从那以后,我再没被毒虫咬过。
现在这疤在跳。
像在回应那道光。
我又走一步,石碑的光爬上小腿。经络里的蛊纹微微一颤,跟断剑上的蛇纹呼应似的,亮了一下。
我停住。
不是不敢进。
是知道里面等着的,不是什么宝藏,也不是什么阵法。
是门。
九道门。
三道开了,六道还锁着。
而开门的,不是我。
是“它”。
我抬脚,踩上石碑前的台阶。
台阶是青石的,裂了缝,缝里长着一株小草,叶子尖上挂着露水。
我盯着那滴露。
它没落。
像被什么托着。
我伸手,想去碰。
指尖刚到一半,腰间断剑“嗡”地一震。
蛇首睁开眼,倒着说了一句话。
我没听清。
因为那滴露,突然转向了我。
朝着我的方向,轻轻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