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跳停,不是死。是门开。是人格裂。是九重归一的开始。
我愣住。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在修真,我是九个人,被缝在一张皮里。
而那石殿,是来帮我拆线的。
我摸了摸眼尾红痣,还在烫。蚯皇贴着腰带,一动不动,像是睡着了。
可我知道它没睡。它在等雷。
我也在等。
等那一下,能让我心停跳的雷。
天边又闪了道紫光,这次更近,带着闷响。我站起身,把断剑绑得更紧,护膝套上,哑毒粉分三份,一份塞嘴里,一份抹在耳后,一份撒在腰带上。
万一石殿里有话不能说,有声不能听,我得提前聋。
雷池水面忽然“哗”地一颤,那石殿的影子还在,门缝里的红光更亮了,像是里面的东西醒了。
我盯着那影,忽然觉得它像张嘴。
等着吃人。
我咧了咧嘴,回它一个笑。
“来啊。”
就在这时,断剑剧烈震动,蛇头最后一次浮现,嘴巴一张,吐出三个字:
“快来了。”
我抬头,云层裂开,一道紫雷直劈而下,目标不是我,是雷池中央。
我冲过去,在雷落前一秒,跃入池心。
水没过膝盖,蚯皇猛地绷直,草环残灰“轰”地燃起青火。
我闭眼,封住心脉。
心跳——
停。
三息。
耳边忽然响起九道声音,交叠着,低语着:
“腹黑。” “护短。” “吃货。” “疯批。” “谋圣。” “无情。” “稚子。” “葬天。” “归墟。”
最后一个音落,我猛地睁眼。
雷,落下来了。
我举着断剑,迎着雷光,冲那水面的石殿影子吼了一句:
“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