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她松开手,眼神冷下来,“但你若死,我活不长。你若疯,我也不活。就这么简单。”
我捧着陶罐往外走,刚到园门口,她又开口:“对了,你舌底那片墙灰,别吞。留着,说不定哪天能烫穿某个人的皮。”
我没回头,摆摆手。
走出毒草园时,天已经黑了。我摸了摸衣领内侧,那道佛纹有点发烫,像是刚烙上去的。腰带轻轻一紧,蚯皇打了个盹似的晃了晃。
我拐进暗巷,靠墙坐下,把陶罐放在膝上。罐子里的毒粉混着黑渣,红丝还在蠕动,像有东西在底下爬。
我掀开盖子,指尖蘸了点粉末,往尾椎的血印上一抹。
血契逆印猛地一缩,像是被烫到。
罐中红丝骤然暴起,撞向罐壁,“啪”地炸开一缕火星。
我赶紧盖上盖子,手还在抖。
不是因为疼。
是因为——罐底那层焦黑药渣里,隐约露出半片残叶,叶脉纹路,竟和我五岁那年在乱葬岗拼阵图用的尸苔一模一样。
我盯着那片渣,慢慢把罐子塞进灰袍夹层。
手指刚收回来,腰带突然一紧。
蚯皇的第九头虚影在识海里睁开眼,这次没说话。
只是冲我,缓缓咧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