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水开始冒泡,不是热的,是那种从骨头里渗出来的痒。一个执法弟子端着药碗路过,蹲下舀水,袖口沾了点。
他没察觉。
我站起身,拍拍屁股,转身就走。
走出十步,听见身后“啊”了一声。
那弟子捂着胸口,脸涨成猪肝色,手指抓挠衣襟,指甲缝里渗出彩虹色的血丝。
我嘴角一翘。
火,点着了。
我摸了摸断剑,青铜脑袋轻轻晃了晃。
“走?”它倒着问。
“不急。”我回头看了一眼执法堂大门,“好戏才刚开始。”
堂内,墨无涯坐在案后,指尖慢条斯理擦着判官笔。他面前摊着本佛经,纸页突然无风自燃,火苗幽蓝,烧到一半又灭了。
他嘴角那道十五度的笑纹,一动没动。
我站在远处,眼尾红痣又渗了血。
我抬手抹了把脸,血沾在指尖,顺势在掌心画了个倒五芒星——蛊王令。
蚯皇在我腰上猛地一缩,彩虹雾从屁眼里喷出来,绕着我转了半圈,钻进地缝。
我往前走了一步。
脚底传来震动,像是地底下有东西醒了。
我咧嘴,露出一口白牙。
下一秒,执法堂方向传来第一声惨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