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牙,盯着那符纸,又看看鼠毛,脸色越来越黑。
“执法堂已经下令,封锁后山,搜鼠。如果矿石真是它偷的,而它又在我送出去后失控……”
他咬牙切齿:“那就是有人动了手脚。”
我缩着脖子,眼泪说来就来,啪嗒啪嗒往下掉,一滴悬在睫毛上,没落。
烛九阴在断剑里哼了半句:“着熬苦很界修玄。”
我抹了把脸,抽抽鼻子:“赵师兄……要不……咱们去执法堂自首?就说鼠丢了?兴许……兴许还能将功补过……”
赵日天一愣,随即暴跳如雷:“自首?!我堂堂火云宗少宗主,因为一只鼠去自首?!你疯了吧!”
我缩得更小了:“那……那怎么办……”
他盯着我,忽然眯眼:“你刚才说,它吐白沫?像中毒?”
我点头:“对……像被什么东西控了……”
他冷哼:“控鼠?那得是多强的蛊术!阵法峰没人会蛊!除非……”
他目光扫过我腰带上的肉粉色蠕虫。
我立刻抖得像筛糠:“别……别看它!它是我捡的!不会咬人!就是……就是有点臭……”
赵日天冷笑:“臭?它放的屁能养结界,你当我不知道?”
我哭得更大声:“我……我也没办法啊!它赖着不走!我赶都赶不走!”
他盯着我,半晌,忽然转身:“走!去执法堂!我要查清楚,谁敢动我的鼠!”
我抹着眼泪,跟在他后面,心里笑出声。
鼠子在后山洞里,正把最后一块假石塞进矿堆。真矿,早被我藏进噬灵蚓皇的草环里,它头顶那圈,看着是草,其实是蛊丝编的,执法堂的探灵盘照不出半点灵光。
赵日天越走越快,火袍猎猎,嘴里念叨:“谁敢动我赵日天的东西,我让他炸成烟花!”
我跟在后面,低头抹泪,指尖悄悄摸了摸后颈。
红痣发烫。
腰带上的蠕虫,轻轻一缩。
我抬头,看见执法堂门口,那只带走鼠笼的弟子鞋底,粘着一根灰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