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个药王谷的老头,胡子花白,手里还捏着半颗丹药,估计是想自救。他瞪着眼,满脸涨红,拼命摇头,想甩开那股甜香。
我乐了。
这种人最逗,明明已经吸了三口雾,灵脉都开始发紫了,还嘴硬说自己清醒。
我抬手,指尖一弹。
一粒蛊卵飞出,啪地粘在他鼻尖。
他愣了愣,突然闭眼,再睁开时,眼白全黑了。
然后他跪下,捧着丹药,高举过头,颤声道:“献祭……献祭给神龙大人……求赐轮回果……”
我拍拍手。
完美。
幻象这东西,不怕你信,就怕你不信。可一旦有人带头信,剩下的人,哪怕再犟,也会慢慢觉得——也许,真的是我之前太愚昧了?
正想着,天上雾气突然一凝。
蛟形蚓皇在云层里翻了个身,雷翼张开,六翼齐振,毒雾从它鳞片缝里喷出来,混进柳蝉衣的笛音里。可两股力量一碰,居然“砰”地炸出一圈气浪,震得我耳膜嗡嗡响。
出岔子了。
毒雾是“吃”,笛音是“哄”,一个要命,一个要心,俩玩意儿天生不对付。
我眯眼,看见远处有几个修士猛地一抖,眼神清明了一瞬,怒吼道:“这是幻术!快醒——”
话没说完,就被旁边人按住头,硬灌了一嘴甜雾。
我啧了声。
再这么下去,幻象撑不过三炷香。
得加点料。
我咬破舌尖,一口血雾喷出去,混进毒雾里。血雾一散,空中浮现出一串虚影——千纸鹤,一只接一只,飞得歪歪扭扭,像是谁小时候折的。
我知道是谁的记忆。
可现在不是缅怀的时候。
我盯着那群纸鹤,冷声道:“此乃升仙劫,渡者登极乐。”
声音不高,可随着血雾扩散,竟在空中回荡起来,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连我自己都分不清哪句是我说的,哪句是幻象编的。
更绝的是,那群纸鹤突然散开,化作一个白衣少年,站在云端,背对着所有人,轻声道:“莫怕,我带你走。”
——操。
这形象,比我演得还像神仙。
底下人群哗地跪倒一片,连那几个刚清醒的,也愣住了,眼神慢慢发直。
“神……神子显灵……”
“是仙引路者……”
我翻白眼。
行吧,借个脸皮用用,不收钱就算你良心未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