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来得及反应,天上那道缝猛地一抖,无数黑影从里面涌出,像潮水,像烟,像一场活过来的瘟疫。
爆裂蛊。
不是我放的。
是别人。
我眯眼。
那群蛊虫在空中散开,不是冲我,是冲着地上的尸体去的。凡是炸过的地方,血肉残渣全被吸了起来,裹着黏液,重新聚成一团团肉球,开始蠕动。
有人在抢我的场子。
我冷笑。
“谁啊?”我喊,“出来聊聊?”
风里没人回答。
只有一缕笑声,轻轻飘过来,像谁在耳边吹气。
“最慈悲的杀戮,是让你笑着走。”
我呸了一口。
“墨无涯,你他妈擦佛经擦出毛病了吧?这时候还背台词?”
我没动。
剑还在手里,血还在流。
但我知道,这局变了。
不是我清场,是有人要清我。
我抬手,抹了把脸上的灰,把剑往地上一插。
“蚓皇!”我吼,“准备吞!”
天上那家伙没动。
它还在看那道缝。
我急了:“你聋了?我说吞——”
话没说完,它突然回头,雷翼一展,冲我眨了眨眼。
那眼神,贱得不行。
下一秒,它张嘴,不是冲天,是冲地。
一口咬在我插在地上的剑上。
剑身嗡地一震,黑纹全亮,符阵启动。
我愣了。
“你……你干嘛?”
它不答,咬着剑,尾巴一甩,把我卷上背。
我站稳,低头看它。
它抬头,冲我咧嘴,嘴里全是雷光。
“走。”它说。
不是声音,是神识传的。
我笑了。
“行,”我说,“那就一起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