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总在最脏的地方给我缝衣服,现在估计又躲在哪个破墙角,针尖挑着红丝,盯着我这出戏。
我不怕她看穿。
她知道我从不白唱戏。
金光稀了,梵文锁链开始断裂。蛟形蚓皇喘了口气,龙角重新挺直,虹瞳一转,盯住我。
我冲它眨了眨眼。
它懂了。
尾巴一甩,腾空而起,四爪张开,龙角对准乌云,猛地一吸。
天色瞬间黑了。
雷云从四面八方涌来,像被什么吸进去似的,转眼就在头顶聚成个漩涡。云层里电光乱闪,噼里啪啦,跟爆米花似的。
我从灰袍里摸出那块桂花糕的残渣——就剩下指甲盖大一块,沾着灰,还有一道牙印。
我弹指一弹,糕渣飞上天。
蛟形蚓皇张嘴一吸,把那点渣子吞了。
它喉咙一滚,张口就是一口彩虹毒雾。
不是普通的雾,是混了雷劫灰和胃液的玩意儿,一出口就带电,紫一道红一道,跟霓虹灯炸了似的。雾气钻进雷云,立刻化作一张巨网,把整片天都罩住了。
就在这时,三道金光破空而来。
雷音寺三大首座到了。
一个个袈裟飘飘,禅杖在手,落地时金光炸开,震得地面裂了三道缝。中间那位胡子拉碴的老和尚抬头一看,脸色当场就变了。
“佛门净地,岂容此等妖雾!”
他举起禅杖,就要结“梵音结界”。
我冷笑,摸了摸心口那道疤。
老和尚,你不早该知道吗?
你那扫地的徒弟,天天偷我桂花糕,还敢说净地?
我没出声,只冲蛟形蚓皇抬了抬下巴。
它懂。
龙尾一甩,雷云漩涡猛地一压,彩虹毒雾如瀑布倾泻,直接把三位首座罩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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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里头有蛊卵,一沾皮肤就钻,专攻神志。更绝的是,雷云压着,他们想瞬移都瞬不了,禅杖挥得跟风火轮似的,可毒雾像活的一样,绕着他们转,怎么都甩不掉。
我蹲下,从地上捡起一片破袈裟——风刚从阵边卷过来的,边上还沾着点泥。
我认得这料子。
空寂那老和尚穿了三十年,补丁摞补丁,一股脚臭味。
现在,这片布正在我手里慢慢化成灰。
灰烬飘起来,拼出半个“劫”字,刚成形,就被雷风吹散。
我把它捻碎,撒了。
抬头看,三大首座在雾里已经站不稳了。有个开始打自己耳光,一个跪地磕头,嘴里念的不再是经,而是一句反复的话:“我偷吃了供果……我偷吃了供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