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弟子突然抽出匕首,划开手掌,把血滴在纸上。纸吸了血,居然开始蠕动,像活了。他哈哈大笑,转身就往谷口冲,边跑边喊:“我有丹方!谁要解蛊!”
后面一群疯的跟着跑,有的拿刀砍同门,有的跪地磕头求药,场面比赵日天炸厨房还乱。
我蹲在墙后,啃着果核,眼尾红痣微微发烫。蚯皇在底下吞得欢快,地皮一颤一颤的,像在打嗝。
柳独孤的闭谷大阵撑了不到半炷香,就被一群发疯的弟子从内部撞破。谷口禁制炸开时,彩虹毒雾涌出,瞬间染红了半片天。
好戏开场。
正午,谷外高台。
柳蝉衣站上去了,一身黑袍,脸上佛纹一闪一闪。她没念经,而是举起一张黄纸,声音清冷:“此乃九品解蛊丹方,唯心头血可启灵纹,得见全貌。”
台下已经围了三百多人,火云宗、雷音寺、万毒窟的都有,一个个眼冒绿光,跟饿狼似的。
“真的假的?”有人喊。
“假的你也得试,”柳蝉衣冷笑,“不信,你别割。”
话音落,唰唰唰,一片刀光闪起。百来人当场划开胸口,血哗哗流,滴在纸上。纸吸了血,有的显出丹方全图,有的直接烧成灰——那是假的,或者,是已经被蚯皇标记过的。
我躲在高台侧后方的破庙里,啃着另一块桂花糕——这次是偷空寂的。我咬了一口,发现里面塞了张小纸条,写着:“施主,今日雷多,慎行。”
我呸了口果核,把纸条揉了塞回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然后,咬破耳后红痣。
血滴落地,瞬间渗入地脉。七日前我埋的引雷阵,阵眼就在高台正下方,材料是蚯皇的屁、我的血、还有三根从执法堂偷来的判官笔尖。
阵成。
天黑了。
不是云,是雷。
九道紫雷从天而降,轰在高台上,炸得石板飞溅,人仰马翻。那些刚割了血的修士最惨,灵力外泄,成了活雷引,一个个被劈得外焦里嫩,头发炸成鸡窝,衣服烧成灰片。
台中央,柳蝉衣早闪了,她根本没割血。
我蹲在破庙门槛上,看着蚯皇从地底钻出半截身子,三米长的肉粉色躯体盘在焦尸堆里,头顶草环歪了,但它吃得认真,一口一个,像在啃甘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