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转头看我,眼白发紫,喉咙里挤出几个字:“……东……南……角……三……更……”
我点头:“知道了。”
赵日天还在跳脚:“我不去!我不去!我要回宗门洗澡!”
我顺手从灰袍夹层里撕下一小块蜕皮,裹住鼠身,像给它穿了件小甲。皮一贴肉,鼠子抖得更厉害,但眼神稳了,鼻尖雷纹一闪一闪,跟点了灯似的。
“它现在有蛊壳护体,”我说,“执法堂的血阵溶不了它。你只要抱着它,从正门进去,说献宝破案就行。”
“破啥案?”
“就说你发现九叶冰莲线索,执法堂不查是渎职。”
“他们不信咋办?”
“它会哭。”我摸了摸鼠子脑袋,“一哭,你就摔。”
赵日天一脸懵:“摔?”
我没回他,只把鼠子塞回他怀里。它贴着他胸口,还在抽泣,但尾巴已经缠上他手腕,像是怕他跑。
他们走后,我蹲回断墙后,指尖蘸了点泉眼毒水,在地上画了个小阵。阵心放着那卷刚偷出来的轴子——执法堂藏了十年的机密,佛光烙印封口,谁动谁遭反噬。
我盯着那光,笑了。
佛光怕啥?怕脏。
我从袖子里掏出一小撮灰白粉——花倾城袋子里摸出来的骨灰粉,遇水成迷魂汤。现在泡在毒水里,正好软化佛印。
蘸了粉水,我指尖轻点轴面。佛光“滋”地一声,像被烫到,缩了半寸。我趁机撕开一角,抽出里面真图,换上自己画的假的——火云宗禁地,画得惟妙惟肖,连山门石狮屁股上的裂纹都一模一样。
图一换,我咬破耳后红痣,血珠滴空,悬浮如星。指尖一引,血丝成网,结出“花开刹那”幻影,投向火云宗方向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