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了摸眼皮,没动。
就在这时,灵枢柱“咔”地一声,射出一支毒箭。
不是冲我,是冲天花板。箭尾刻着个“合”字,红得发紫,像是用血泡过。
我眯眼看了半秒,没吭声。
合?合欢宗?
我刚想伸手去摸,外头传来脚步声。
不是巡逻弟子那种碎步,是重,一步一震,像是穿了铁靴。
柳独孤来了。
我立马换脸,从“阴笑”切回“惊恐”,手一松,断剑“哐当”掉地。剑柄沾了血,滑得握不住——前文铺过,现在应了。
我缩在角落,抖得像筛糠:“我……我只是想活命……”
话音没落,石门“轰”地被踹开。
柳独孤站在门口,披风猎猎,手里拎着执法堂的判官笔,笔尖还滴着黑血。他眼神扫过一地狼藉,最后停在灵枢柱上——那里已经塌了半边,噬灵蚓皇正抱着半截玉柱啃得冒油。
“楚昭然。”他声音冷得像冰,“你又搞什么鬼?”
我没答。
我盯着他靴底。
那里沾了点彩虹色的雾,正顺着皮革往上爬,像是活物。
而他的判官笔,笔杆内侧,也有个“合”字,跟箭尾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