判官松了口气,转身走向鼎身,蹲下查看裂缝。
我低头,悄悄摸出最后一块发霉果核,狠狠啃了一口。
嘎嘣。
竖瞳一闪。
视野切换。
我看见鼎底裂缝深处,噬灵蚓皇的躯干正缓缓搏动,与地底那根黑色藤蔓的节奏同步,像是在……喂养什么。
而那道缺口边缘,已开始分泌一层薄薄的彩虹黏液,像是鼎在“愈合”。
但它愈合的方式,是把蛊卵当养料。
我嘴角微不可察地翘了翘。
这鼎,以后就是我的养蛊炉了。
判官伸手探入裂缝,指尖刚触到那层黏液——
“嘶!”
他又缩手,眉头紧锁。
那黏液遇血即痒,比辣椒粉还阴毒。
他盯着自己指尖,低声问:“这鼎……何时修?”
柳独孤沉声道:“需请阵师。”
我立刻接话,声音弱弱的:“要不……让我试试?我虽然只是外门弟子,但……我养的虫会吐晶核……说不定……能补上……”
柳独孤冷冷瞥我一眼:“你?”
我低头,手指绞着破袍边,声音小得像蚊子:“我……我也可以不要工钱……就当赎罪……”
判官冷笑:“你连阵师箓都没有,也敢碰镇谷神鼎?”
我抬头,眼眶红红,声音颤抖:“可……可您也没有箓啊……您不也碰了?还把它撞倒了……”
他一口气噎住,脸都绿了。
柳独孤终于开口:“三日内,若无人来修,便由你试。”
我点头如捣蒜:“谢谷主!我一定小心!绝不乱动!”
心里却在笑:三日?我一个晚上就能让这鼎认我当爹。
判官站起身,冷眼看我:“楚昭然,此事未完。”
我缩了缩脖子,装害怕:“我知道……您随时可以来查我……我……我今晚就写自首书,写十遍,您要吗?”
他拂袖转身,黑袍一甩,踩着一地荧光走了。
我跪在原地,目送他背影,直到他消失在云里。
然后我慢慢低头,看着掌心那道未干的血痕。
血珠顺着指缝往下滴,一滴,两滴。
第三滴,刚要落下——
我手腕一翻,血珠坠入鼎底裂缝,无声无息。
裂缝边缘的彩虹黏液微微一颤,像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