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人羞。
因为它们没落地,而是化作光点,升空,汇聚,炸开——
一场烟花。
不是火药,不是符咒,是意念。
万千执念交织,拼出八个大字,悬在夜空:
“楚昭然与天道,谁是棋手谁是棋?”
我仰头看着,笑了。
墨无涯站在远处,判官笔突然一颤。
笔尖滴血,在空中划出“青玉”二字,笔身泛起微光,竟与青玉峰护山大阵同源。
他低头看着笔,嘴角那15度的笑面具,裂了条缝。
我没理他。
我抬起手,对着天道法则残卷,一把撕开。
那卷子金光闪闪,写着“渡劫成仙”“顺天者昌”,狗屁不通。
我把它撕成两半,再撕,再撕,最后揉成一团,塞进噬灵蚓皇嘴里。
小胖虫嚼了两下,吞了,打了个带金光的嗝。
然后,我以蛊皇命穴为印,在虚空中写下新律:
“修真者,当以心为道,不拜天,不跪佛,只啃果核,便可成神。”
写完,我甩了甩手,像写完作业的小学生。
夜风一吹,那八个字缓缓飘散,融入空气,像WiFi信号,自动连接七十二派每一个修士的识海。
有人愣住。
有人傻笑。
有人当场盘腿坐下,开始啃自己的储物戒——可惜是铁的,崩了牙。
我转身,准备走。
可就在这时,眼角余光瞥见——
那朵由命穴滴落液体催生的半透明花苞,开了。
花瓣层层展开,纹路如龟甲裂痕,像极了盲眼说书人那块血字龟甲。
它轻轻一颤。
一缕意念烟花的光流,正巧坠落,落入花心。
花瓣猛地一收,又缓缓张开。
花蕊中央,浮现出一个符号——
竹杖上的,烧鸡换因果的那个。
我盯着它,没动。
风把花香吹过来,有点像烤红薯。
我摸了摸空了的果核口袋。
“下次,”我说,“得换个大点的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