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紧不慢,听着像和尚念经,其实是我听过的最烦人的BGM。执法堂巡逻队来了,领头那个还是个新来的小和尚,捧着个紫金钵盂碎片,边走边擦,擦得那叫一个虔诚,仿佛手里捧的是他亲爹的骨灰盒。
我一看,立马进入状态。
我蹲地上,双手抱头,浑身抽搐,嘴角还特意抹了点泥巴混着血,装出吐白沫的样儿。灰袍一扯,露出半边肩膀,青紫伤痕叠着旧疤,活脱脱一个被宗门压榨十年的外门炮灰。
小和尚一见,赶紧跑过来:“施主!你怎么了?”
我翻着白眼,喉咙里发出“咯咯”声,手指抽筋似的乱抓,一副马上要蹬腿的模样。
他伸手就来探我脉门。
好家伙,送上门的脖子。
我眼珠一转,竖瞳在无人察觉的瞬间裂开一线,指尖轻轻拂过他后颈——那动作轻得像蚊子叮,其实已经把失魂蛊母体塞了进去。
蛊虫一入体,立马顺着经脉钻进识海,找个安静角落盘成个“Z”字形,开始打盹。这玩意儿不杀人,不伤神,就是能让宿主偶尔走神,比如突然觉得跳《观自在舞》特别解压,或者觉得掌门的胡子比经书还好看。
小和尚直起身,眉头微皱:“这位师兄似是旧伤复发,需送回药堂。”
话音刚落,他手里那片紫金钵盂碎片忽然“嗡”地一震,金光直冲禁地深处,跟打了鸡血似的。
“咦?”他低头看碎片,“怎的自己动了?”
我趴地上,心里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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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那可不是它自己动,是里头的蛊虫在拉线呢。刚才那金液一震,碎片就共鸣,蛊母立马顺流而上,把信号反向导引——现在执法堂那群人,怕是已经收到“禁地深处有佛器复苏”的警报了。
完美。
我继续装昏,任他俩七手八脚把我抬起来。路过那棵枯树时,我偷偷睁了条缝,看见树根还在渗金液,但速度慢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源头。
我眯了眯眼。
不是堵住,是转移。
那金液里的雷纹,正顺着地下侦测蛊阵的根须,一缕一缕,往我早年埋在地脉的七处红点倒流。就跟赵日天用清洁符吸厨房油污一个道理——表面看是清理,实则是把脏东西打包,送到别人家门口。
抬我的小和尚突然打了个喷嚏。
我嘴角一抽。
得,蛊母开始工作了。
他抬头望了眼禁地深处,眼神有点发直,嘴唇动了动,像是在默念什么经文,又像是在……哼小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