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我低头,“这沼泽还带自动穿袜子服务?”
柳蝉衣脸色变了:“它在拉你!快想办法!”
我抬手就是一巴掌拍在掌心,指甲划破皮,血“啪”地滴在地上。血珠没散,反而迅速延展,长出一圈扭曲的纹路,像某种虫子的爪印,泛着幽光。
止步蛊纹,成。
我喘了口气,腿终于能动了。可就在这时,沼泽中央的水面“哗”地分开,一根黑木桩缓缓升起,顶端挂着个东西——半截断剑,剑柄上刻着个残缺的“烛”字。
剑身嗡鸣,倒着传出几个字:“……眼阵攻,动勿毁。”
我盯着它,忽然笑了。
“原来你是这个意思。”我抹了把脸,把果核渣子吐进泥里,“不是让我打阵眼,是让我……替它。”
柳蝉衣皱眉:“替什么?”
我没答,反而低头看自己滴血的手掌。血珠落在泥里,滋啦一声,长出一株小草——巴掌高,叶片带刺,顶上是个闭合的眼状花苞,正一开一合,像在呼吸。
“这玩意儿……”我戳了戳,“是我血养的?”
“蛊王血,催命草。”老虫低语,“它认你当爹了。”
我啧了声:“那我是不是还得给它起个名儿?小绿?阿眼?”
话没说完,沼泽四周的藤蔓突然集体抖动,绿雾翻涌,符文网开始收缩,像一张巨口缓缓合拢。水面倒影再次扭曲,这次不止是我,顾长风、柳蝉衣、赵日天、花倾城……每个人的影子里,都站着另一个自己——穿的不是现在的衣服,动作也不一样,有的在笑,有的在哭,有的手里拿着刀。
而我的影子,正缓缓抬起手,指尖对准了那株眼状花苞。
我猛地攥紧拳头。
血顺着指缝滴下去,砸在花苞上。
花开了。
一只血红色的眼睛,从花心睁开,直勾勾地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