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悄悄把那一缕黑气收进袖子破洞,混进毒粉堆里。这玩意儿,迟早得还给墨无涯。
“下一步?”柳蝉衣问。
我望向火云宗方向,嘴角扬起:“该去抄他们老窝了。长生堂卖的延寿丹,根本是用活人精魄炼的,吃一颗少十年阳寿——这种缺德生意,得曝光。”
赵日天一听,立马举手:“我来我来!我洁癖犯了,正好去他们丹药房刷墙!”
我点头:“你去破三昧真火阵,用清洁符把节点全擦一遍,就说你闻不得脏味。”
“那柳长老呢?”
“她去偷证据。”我看向柳蝉衣,“你装药童,用傀儡术让戒律堂弟子自己招供。”
她冷笑:“你当我是小偷?”
“你本来就是。”我耸肩,“去年你还偷了掌门的裤衩泡蛊水。”
她瞪我一眼,但没否认。
计划定下,赵日天扛着三十张清洁符蹦跶去了,活像要去春游。柳蝉衣换上药童袍,临走前回头:“我要是被抓了,你可得救我。”
“救。”我点头,“最多把你埋进乱葬岗,让蛊虫护尸三年。”
她翻白眼走了。
我坐在泥边,摸了摸噬灵蚓皇的脑袋。它打了个盹,尾巴轻轻扫了扫,像是在笑。
风忽然大了。
我抬头,看见柳蝉衣的身影一闪而过,手里攥着什么。下一瞬,各大宗门传讯玉简齐齐亮起,一条消息炸开:
【长生堂罪证曝光:延寿丹含人魂残片,服用者将沦为行尸!】
整个修真界,炸了。
我正乐着,忽然看见柳蝉衣从药圃出来,手里多了株嫩苗,根部缠着半截青铜蛇皮。
她冲我扬了扬,眨眼。
我刚想笑,袖子里那缕黑气突然发烫,像是感应到了什么。
远处,火云宗山顶,一道红影闪过。
那不是赵日天。
是墨无涯。
他手里,正拿着一支染血的判官笔,笔尖滴落的血,在空中画出一个扭曲的“楚”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