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很想离开这里吧……”

秦观缓缓收回了手指，目光如火炬般直视着眼前呈现老妪形态的天道意识集合体，平静的声音之中带着可以洞穿虚妄的力量。

“我若依你所言，出手干预了这二人因果，便是代替你行了天道意志之实。”

“如此一来，我的道心便将不再纯粹，甚至即刻就会被这起源之海同化，而后成为此处能够维系这既定秩序的新傀儡。”

“那我这具身兼混沌道种与完整轮回法则的肉身，岂非就成了你可以夺舍的最好容器？！”

“然后，我就要被永世困于此地，代替你去执掌这平衡秩序的纺锤，而你则能借我肉身金蝉脱壳，对吗？”

不知是否由于真实目的被秦观无情拆穿，那老妪竟然缓缓低下头去，脸上神情让人看不真切。

“依之前所言，你已经困守在这里亿万万年之久，那言外之意岂不就是在说，你早已厌倦了这冰冷轮回意识的维系？”

“所以，你才会对任何因果与轮回的秩序是否公正毫不在乎！”

“那是因为你只是一个意识的集合体，无论做出何等壮举，功劳与成果都要归于那此前凌驾于你之上，如今已作了古的古帝！”

“正是由于你们不用亲身参与其中，无法切身体会这由规则不公带来的伤痛，所以你们才会如此冷漠，甚至毫不在乎！！！”

秦观咬紧牙关，指着眼前飘过的众生画面，坚定的声音在起源之海不断回响。

“我来代替那些深陷于轮回大道秩序之内的万物众生告诉你！”

“那株顽强生长在石缝之间的小草在乎！”

“那只拼命挡在天敌身前保护幼崽的小鸟在乎！！”

“那个被人肆意欺凌，却只能抱头忍受的小童在乎！！”

“那个没有灵根，只能回到凡人世界对达官贵人卑躬屈膝的小仆在乎！！！！”

“那个无论再怎么努力，就算承受万千伤痛亦无法拯救任何人的，位于平行时空的我！在乎！！！！！”

……

来自诸天万界苦苦对抗残酷命运的画面，突然层层叠叠出现在秦观身后。

此刻，秦观仿佛背负着万物众生！